去問愛麗絲（三○）

「她說，你的父親身體有問題，很多時候，為了發洩，只能咬她、抓她……」

「夠了！」吳華鋒再也聽不下去了。「你跟我說有什麼用？你為什麼當初不說給警察聽？」

「你以為我沒有說過嗎？」卓正仁無奈地搖搖頭，「算了，不管我怎麼說，你也不會相信的。我也不需要你的相信。不過我不會拖累曉燕，更不會傷害她。你姊說過，要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治病，要用最好的藥、用進口藥。我說算了，就算最先進的療法，也保證不了三年的生存期，弄不好還要癱在床上。」他環顧四周，「這破房子是我僅有的財產，我已經轉到你姊的名下了。我已經交代曉燕，等我死了，就把這幅畫燒了，和我的骨灰一起撒到海裡。我和愛麗絲都喜歡大海，以前還憧憬過，要一起坐輪船去熱帶海島，這願望，很快也能實現了。至於在那之前，你如果想要告訴吳建設我的地址，和我告訴給你的這些話，都隨你。他想來找我，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反正我已經沒有什麼好失去的了。」他的臉上浮起一種怪異的笑，「我很快就可以和愛麗絲見面了。我人生的黃金歲月，最美好的時光，都濃縮在和她相識、相知的那些年裡了。」

說完這些，他站起來，走向了那幅畫，拿起畫板下的炭筆，輕輕地在那張畫紙上畫了幾筆。

離開前，吳華鋒還是忍不住問：「你和路敏麗，真的沒有別的關係？」

「我只是她的一個舊相識。上次和她見面，也是唯一的一次。我知道她喜歡吃川菜，她爸就是食堂裡的大師傅，燒得一手的好川菜。」（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