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書（二六）

「看不出來。」左向眨眨眼，「我教你，交朋友要看對方的人脈。這個人你喜不喜歡不重要，他的人脈你喜歡就可以了。」

她笑笑，「你跟我說這些，不是傻嗎？」

「不傻、不傻，我的人脈很樂意借給你。」

她領情笑了，「我請你吃晚餐吧。」

他們在附近一家居酒屋吃燒烤、喝大杯生啤，左向談年輕一代的寫作：缺乏生活體驗，設計感太強，寫容易獲獎的故事……她嚼著烤香菇和烤雞翅，不置可否。

生啤第二杯半價，左向堅持兩人再點一杯。

左向說到書展的座談會，批評主持人沒有控制好時間，但是觀眾問了他一個好問題……

她吃不下了，左向也說盡興了，問：「你呢？都在忙什麼？」

「我在幫一個老作家寫傳記。」

「誰？」

「半畝。」

「半畝，哦，我知道，他有兩下子。那個抄襲風波有沒有，要是別人，就沒那麼好擺平了。」

「資料上說，他借鑑外國作家……」

「他把國外一些好作品，改頭換面，變成自己的，抄技法、抄故事，有的段落照搬。他跟大陸那邊熟，那裡八○年代後，翻了很多亞洲、非洲、印度、拉美的小說，可能是這麼來的吧，我不相信他讀原文。」

「這些有抄襲嫌疑的作品你讀過？」

「知道的都知道，他有些故事感覺就不像這裡的故事。」

「怎麼收場的？」

「事情沒鬧大，他已經是過去式了嘛，而且以前給他背書的人那麼多，打他們臉嗎？」左向打個酒嗝，「當年，砰一聲馬奎斯、砰一聲波赫士，還有寫〈佩德羅‧巴拉莫〉的那個，那個魯佛，大家就跟著魔幻起來了。這沒什麼，你看很多藝術都是這樣，從一兩個人開始，大家覺得有趣，進來一起玩，不論先後，各顯神通！」（二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