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病了（一一）

王建東點點頭：「也不要太明顯，不然，爸那麼敏感，你突然來得太勤了，反而會讓爸多想。」

建蘋倒是沒有顧慮到這一層，忙點頭同意：「那，我就還是跟現在一樣，有空了就過來。對了，你給爸已經用了止血藥了？」

「用了，雲南白藥和頭孢，爸對頭孢最敏感，用上立刻就見效！這不，才吃了一天，尿血已經明顯好轉了。爸也就不那麼疑神疑鬼了。」

建蘋臉上露出個恍然大悟的神情：「怪不得剛才跟爸說話，爸情緒不高。」

王建東輕輕「嗯」了一聲：「先說到這裡，等下爸醒了，你跟他就跟平常那樣，聊聊天就行。別的，不用多說。」

建蘋點點頭，心裡卻有些不以為然，覺得王建東的叮囑根本沒有必要。

5 王建東

通知完了所有的人，王建東覺得懸在半空中的心落了下來，但還是有一些不安──父親的病到底嚴重到什麼程度、進展速度是快還是慢、以後是不是經常會出現尿血的症狀？如果反覆尿血，父親問起來，要怎麼搪塞？真的不手術的話，會不會轉移？……一系列的問題在腦子裡漲海潮似的，一浪接著一浪往上湧，讓王建東突然心裡慌得不行，忙起身，對著屋子裡不知道在做什麼的小婉說了一聲：「我去趟街裡！」

小婉走過來，臉上有些疑惑：「現在？」說著，扭過臉去看牆上的掛鐘。王建東點點頭：「嗯。」小婉微微蹙了一下眉：「幹啥去？」

王建東晃了一下手機：「剛才老蔡發了個微信，說有個活兒要我去看一下，能不能接。」

聽見王建東這樣說，小婉點點頭：「那你去吧。快去快回。」

王建東有些不高興：「急啥？」小婉伸出一根手指頭，往上指指，王建東輕輕搖了一下頭：「知道了！走了！」小婉沒有說話，轉身走進屋裡。（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