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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輓歌(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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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常開玩笑是「無齒之徒」,現正滿口利牙地咬住和我的往事。

就這樣,我比未亡人還像未亡人,寡婦中的黑寡婦,一場沒有預料的慟擊。

以前我是不會上樓還撫抓著紅漆鐵桿,二樓老屋的樓梯窄短,我的腿力甚好。但此刻,我彷彿需要雙手也沾滿他曾爬行無數個日子所抓摸過的欄杆汗漬

門口被我寫了:秋庵。秋是母親,庵者安,隱喻自己的企盼。時間走過,老的老、走的走,我如一介女尼,尼庵常住。秋庵從此少了他,我改成「秋禪庵」,蟬男人轉義。

蟬男人在我荷爾蒙快被時光收回,卻仍可一人度日之年離世。我想他是要我從此進入一個人的天涯餘生,對遠方不再有熱情,對他人更是死心成灰。

一個人的中途來了蟬男人,好長好長的中途,當時看不見的盡頭,突然就來到了盡頭。被纏多年,淚與債已還盡。

母親法事,主持者喊了聲:女兒哭,跪下叩頭。

丈夫法事,沒有主持者,寡婦朝自己喊了聲:未亡人哭,詔己之罪。

他的年輕女兒傳訊息問我,知道他父親的手機密碼嗎?不能說、不能說,他的手機一旦破解,我將無所遁形。或許她總有辦法找到人破解,但不能由我自招。之後,她又問我是否要去告別式,如是她要傳給我訃聞。我說會自己在內心弔唁,不會去告別式。族繁不及備載的繁花勝景裡沒有我的名,我是連「族繁不及備載」都不算的人,在他的王國譜系裡,我是孤。

火化與入塔時間地點,他的女兒卻仍一一固執地傳訊給我,極其善意。我一一回覆不前往(我何能前往?),孤一人日日摸黑誦經,手指翻經,這手指掐過甘露,最後觸摸到他口腔的手。如創世紀之指,拭淚,苦從此出。(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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