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失蹤（九）

父親厲聲道：「你閉嘴！我們和春紅商量，沒你什麼事。」

「不用商量。」春紅說，「如果你們覺得我開理髮店讓你們丟臉了，我現在就可以肯定地答覆，我和羽森到此為止。」

羽森不同意了：「為什麼要到此為止？你開理髮店沒錯，我們在一起也沒錯，就因為那些人吃飽了說三道四，就要我們來承擔？這不公平，我們招誰惹誰了？」

父親和母親撇開臉環顧左右，他們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羽森，我們在一起確實不合適。」春紅像在安慰他，又像在安慰自己，「你還這麼年輕，不像我都三十好幾了。我們的年齡懸殊擺在這裡，光這個又夠別人議論的了。我們都放過彼此吧，我們該有不一樣的未來。特別是你，你值得更好的。」

三十好幾？母親以為自己聽錯了，難以置信地看了看父親，父親也不可思議地望著她。她的心沉到了谷底，春紅可比羽森大十幾歲啊。這怎麼能行？她徹底失望了。大家都呆在那裡，空氣也凝固了。好在春紅的電話鈴聲響起，才不致一直尷尬下去。

春紅起身，對他們說：「要是沒有別的什麼事，我就先走了。」她一邊往外走，一邊接聽了電話。

羽森沒有絲毫猶豫，緊跟著衝了出去。父親和母親面面相覷，久久沒有反應過來。他們枯坐多時，也沒心情做飯、吃飯，直至暮色完全落下，他們被黑夜包裹其中。母親長嘆了口氣，接著發出低沉的呻吟。父親心想不好，趕緊開燈。母親半躺在沙發上，面露難色，喘著粗氣，輕撫胸口。

父親緊張起來：「怎麼了？心臟又不舒服？」

母親皺眉抱怨道：「羽森這死孩子，我非要被他活活氣死。」（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