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登金釵（一九）

唐先生瞪圓了眼睛，看著唐太太，不知道怎麼就引出來這麼個「長篇大論」，又不能顯出來不耐煩。看著太太：「你又想起來什麼了？」

「記得當年我在醫院當醫生的時候，那些家庭條件不好的護士，往往比家庭條件好的護士更容易被勾引，你忘記了？我曾經給你講過，我們那個色狼副院長，那些小護士為了往上爬，出人頭地，可不都跟襲人似的！也真的是有膽色哦！可是還能夠怎樣呢？拚出了自己，也不過是個護士長而已。就像襲人，還不照樣就只是個丫頭。當然啦，當代的人完全沒有貞操觀念了。只是……」

唐太太真的攢了眉，「襲人的年代到底兩樣，竟然也能夠越禮跟主子上床，真是不簡單！也怪道她能夠做了怡紅院丫鬟的頭把交椅呢！怡紅院的丫頭們豈是普通的丫頭？曹雪芹明白寫出來的呀：『寶玉身邊一干人都是伶牙利爪的』，伶牙利爪，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襲人竟能夠將這一盞盞費油的燈治理得服服貼貼，可見不是一般的女子。只是，」唐太太益發蹙了眉，「這樣一想，襲人是真叫人起反感的女孩子。好了啦，不說了。幹麼那麼瞪著我？」

唐先生立刻換上笑臉：「聽入迷了唄。」

唐太太「噗」地笑了，伸出一根手指頭點住了唐先生：「好了，不跟你磨牙了。我要回去了，你也早點回家。」

唐先生點點頭。

唐太太拿了咖啡。Starbucks的玻璃門開合之間，唐太太就不見了人影。

唐先生的眼睛重新回到桌子上的雜誌上去了。

小紅的相思鮫帕

綾紅打電話約了唐太太一起喫茶，唐太太略蹙了眉，依舊點了頭：「幾點？什麼地方？喔，知道了。」（一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