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登金釵(七)
雖說大伯昏聵貪財,可是父親終究是可以再多勸兩句的呀!果然都只是自掃門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麼?江宇鏹感覺胸口一陣陣地發緊。
江宇鏹朝太平間裡望去,什麼都沒有看見,太平間的門緊閉著。門的那一邊,冷冰冰的床上,江迎僵硬的身體。江宇鏹的眼睛模糊了。
江迎,可憐懦弱的江迎。
心冷口冷心狠意狠的惜春呀
「砰」!一聲巨響,嚴偲鳳怒氣沖沖地把小姑子箬惜的房門摜上了。
嚴偲鳳可不是要火冒三丈!──活了四十幾歲了,還從來沒有遇見過如此絕情的年輕女孩!箬惜!嚴偲鳳站在客廳裡,眼睛卻看著剛剛被自己下死勁摜上的房門。房門安靜地關著,什麼動靜都沒有。嚴偲鳳反而又有些吃驚起來了──箬惜竟然能如此不動聲色!
嚴偲鳳蹙緊了眉,死死盯住箬惜的房門。假若眼睛裡真的能夠射出來些什麼,此刻嚴偲鳳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怒射出導彈來,炸她個灰飛煙滅!嚴偲鳳的胸脯劇烈地起伏著,一側的臉上也咬出一個小小的包。
要不是嚴偲鳳多事,也不會被箬惜搶白了不說,又著實被奚落了一番。嚴偲鳳也不明白,和箬惜同一個屋簷下生活了六、七年,怎麼就沒有發現,箬惜竟然有那麼高明的指桑罵槐本領。也是,雖說是一同生活,嚴偲鳳跟箬惜卻不過是見了面,不痛不癢的說幾句寒暄的話而已,偶爾興致起來了也頂多說兩句無關大礙的笑話,再沒有多的交集。更何況,年長了箬惜將近二十歲的夏正除了金錢上照顧妹妹之外,旁的完全不聞不問。家裡的大小事情,箬惜也從來不管,似乎她就是一個外人似的。(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