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房待售（一二）

「關鍵是學區好，您知道的，師大附小入學卡得緊，有些年分需要提前六年落戶。就是說，孩子一出生，戶口就得遷進來。」

巧玲撇了撇嘴：「我不就是奔著這個目的來的？我有房子住，在白馬湖那邊，是個大三居。空間大，風景也好，就是缺個好學區。」

她的目光落在了牆角的細微裂縫上，於是又轉向李挺：「你知道嗎？這房子用的是預製板，不僅隔音差，隔熱和防水也不怎麼樣。之前住這裡的時候，一到下雨天，窗台滲水、牆角返潮，冬天冷得像冰窖，夏天又悶得要命。包租婆嘛，還捨不得開空調……」

她的話像是玩笑，卻不真笑。

慶春站在窗下，一直沒出聲。聽到這句，才抬起眼看了她一下，語氣淡淡：「你是來看房呢，還是來損我？」

李挺朝她擺擺手，笑著接了話：「葉女士記性真好，不過有一點您別忘了，這是師範大學的家屬樓，當年的設計和建築都是超標準的。」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指叩了一下牆面，悶實的聲音在屋子裡泛出迴響：「您聽這聲音，現在的開發商哪裡捨得做這麼厚的夾層？」他又抬頭，手指向天花板一點：「還有這三米三的層高──現在市面上的樓房，能做到兩米八都算厚道了。我猜，葉女士您在白馬湖那邊的房子，層高怕是連兩米七都不到吧？」

巧玲瞥了一眼慶春，終於憋不住笑，「包租婆，你這仲介挺能說啊。黑的都能說成白的，三言兩語就能把人繞進去。」

李挺不動聲色地微微一鞠躬，嘴角仍掛著那種介於職業與禮貌之間的微笑：「葉女士過獎了。實話說，我們手上已經有兩個報價。您若有興趣，不妨也出個價？」（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