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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帳時順手拿瓶汽水?當心無意間變冤大頭

川普對中侵台弦外之音:從「要做什麼是他的事」到「換總統就不一定」

有房待售(一)

圖/123RF
圖/123R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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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機前,慶春又掃了一眼手機裡的備忘錄,總覺得漏了點什麼。手指在螢幕上滑了幾下,終究還是沒想起來,索性闔上了手機。說到底,也不過是回去賣套房,犯不著這般緊張。更何況,那是一套學區房,一向很受追捧。

房子是外公、外婆留給她的。出國前,她將房子委託給一家仲介代管,租客來來去去,她從不過問。租金每月準時到帳,像某種溫吞而可靠的回聲,提醒她這處房產仍在。

動了賣房的念頭,是因為一個與養老院有關的合作計畫。那方向與她多年的護理背景不謀而合,讓她有些心動。但她也清楚,真要投進去,光靠積蓄恐怕撐不住。又聽說國內樓市起伏不定,連學區房也受了牽連。左盤右算,她最終還是決定,賣了省心。

轉了兩次飛機,又搭高鐵、換地鐵,折騰了近四十個小時,終於回到了闊別多年的昌城。

八月的昌城,就像悶在了一個巨大的蒸籠裡,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灼熱的氣息。路邊的花草耷拉著腦袋,連樹上的蟬也像叫累了似的,聲音時斷時續。這就是慶春記憶中的昌城,熱得透不過氣來,卻又帶著一種懶洋洋的熟悉感。

什麼都沒變,又似乎變了些什麼。她一時說不清那是種怎樣的感覺,只覺得熟悉裡藏著生疏,像是被時光輕輕隔了一層。

「家園地產」的門面還保持著原樣,只是在大門上添了塊LED屏,紅綠交替地滾動著租售資訊。她收起行李箱的拉桿,推門進去。一股冷氣迎面撲來,帶著清新的涼意,一下子把她從長途旅行的疲憊中抽離了出來。

「你好,是慶春姊吧?我是李挺,我們在電話裡聊過的。」迎上來的小夥子個子很高,眉眼間透著股乾淨俐落的陽光氣息。他的目光掃過她的行李箱,立即伸手接過,動作自然得彷彿他們已是熟識多年。

她確實提前給仲介打過電話,叮囑他們別再與租客續約,並順口提了自己回來的大致時間。沒想到,那天接電話的就是眼前這個年輕人。他的聲音比電話中更沉穩老練,與額角那幾顆若隱若現的青春痘,形成了微妙的反差。

他把行李擱在角落,拉了把椅子請她坐,又殷勤地遞了一瓶礦泉水給她,語氣自然而親切:「姊,一路辛苦啦。先喝點水吧,外頭太熱了。」

她的確渴壞了,一口氣喝了大半瓶,這才拉開了隨身包。先拿出護照,然後是房產證,猶豫了一下,又抽出一張薄薄的身分證,略帶遲疑地說:「身分證快過期了。」

護照上的名字是「QINGCHUN YANG」,房產證上的名字是「楊慶春」,身分證下個月過期。

李挺翻開護照,立刻驚叫了起來:「哎呀,姊,你是外國人了啊?這事兒,恐怕有點麻煩了。」

「外國人」三個字像是慢了半拍才擊中慶春的神經,她心頭一緊。不自覺挺直了身子,聲音也低了些:「怎麼個麻煩法?」

「稍等,我查一下。」李挺在鍵盤上敲了幾下,眉頭漸漸擰起來。過了會兒才抬起了頭:「姊,對不起了,這套房暫時沒法掛牌。按規定呢,你得先提供一份公證書,證明身分證上的中文名,和護照上的英文名是同一個人。」

一直掛在心頭的那點不安,原來就是這個。慶春輕輕吁了口氣,像是終於對上了那曾經模糊的一環。沉吟一下,她慢慢開口:「你的意思是,我得先證明……我就是我自己?」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李挺展顏而笑,露出一口潔白整齊的牙齒,「這幾年政策卡得緊,尤其是房產。不管買賣,資訊必須一一對上,哪怕只差一個字,都沒法辦。」

他看著她,語氣裡帶了點歉意:「其實很簡單的,你在那邊做個海牙認證就成了。嗯,我也有責任,上次通話時忘了提醒你。」

賣房還沒正式開始,身分認證就成了第一道檻。慶春覺得心口發空,就像遠處那幢被熱浪扭曲的高樓,明明還挺立著,卻讓人忍不住懷疑,會不會忽然垮塌?

她輕輕搖頭,聲音更低了:「怎麼能怪你……是我自己沒想周全。」頓了一下,又問:「一定得飛回去辦嗎?」

李挺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的頹喪情緒,嘴角一揚,又綻開了笑容:「剛來,又回去,多折騰啊。我們找找人吧。姊,你這邊有沒有熟人?最好是體制內的,能說得上話的那種。」(一)

護照 學區 租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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