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與狗（一一）

但小兒子仰著頭等他，他只能端著盤子，擺出微笑同意。米拉很少看到這麼多人，害怕地跟上他，牠的孩子們在遠處打鬧翻滾，就像出生後那樣擠擠挨挨的，只在餓的時候尋找乳房。

一群人笑嘻嘻地講著他們國家的語言，托尼聽得出來，是一些誇獎房子漂亮、花園漂亮，狗屋很漂亮的話，。他很努力地把面部肌肉橫著拉開，好讓微笑不會跌到地上。站在他旁邊的女人對著他說了句什麼，看到他沒聽懂，但很努力搞懂的表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一個詞、一個詞地又講一遍。托尼聽懂了，附和道：「是的，這個狗屋很漂亮。」

的確很漂亮，托尼從未見過這樣的狗屋。和工具房差不多大小，天藍色和綠色相間，像小孩子的玩具屋。裡面放了個大睡墊，有狗廁所和狗狗吃飯的地方，擺放了幾個玩具，牆上掛了畫。主人演示彩燈和電暖器，有客人打開送給米拉大兒子的玩具和零食。托尼不想給米拉的孩子們起名字，只能用幾天的名字會讓小狗迷惑，也會讓他的想念和某個名字聯繫起來，變得更痛苦。他也不太分得清，住這麼漂亮的屋子的小狗當初是哪一隻。

回家的路上，幾個孩子興奮地談論米拉孩子們的主人。他一句話都沒說，米妮給孩子們做了個眼色，對著他笑了笑。他開著車子，眼睛直視前方。車裡沉默了一分鐘，不知道是誰碰了誰一下，打鬧和吵鬧再次開始。（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