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樹葉（一○）

「MOMA」是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的簡稱。兩位男士都放下心來。

面對著蘭妮疑問的眼神，托尼篤定地說：「我們的房子。在北維州泰森角附近。」一句話驚醒夢中人，蘭妮在瞬間徹底回到當今世界，沉吟半晌，輕聲問道：「我們有錢嗎？」兩位男士同時點頭。

蘭妮用托尼的手機給約翰先生打電話，電話放在餐桌上：「真抱歉，希望不是太晚。我們需要錢來蓋一棟房子，地址在北維州泰森角附近。」

約翰先生停頓了一點時間，然後緩緩回答：「恭喜你們。請在該地首都第一銀行開戶，我會把你在我們這裡所有的餘錢，匯進你們的帳戶。親愛的蘭妮，結婚吧，結了婚，連報稅都比較方便。」

三個人，你看我、我看你，達尼契洛和托尼同時開口：「我的族人裡有好幾位律師，應當可以很快安排……」

這一晚，蘭妮從電腦裡刪掉了全部的線上遊戲，只留下數獨和衛生麻將。「數獨會讓我比較邏輯，衛生麻將會讓我睡得安寧。每天花半小時在遊戲上，應當不是問題。」她一面思忖著，一面上網查詢，那樣一棟在北維州泰森角附近的房子，每年的房地產稅有多高。答案是一萬兩千到一萬三千美元。

蘭妮靜靜坐著，心裡打著算盤。然後，她撥響了電話，同孩子們的家長商議：「時隔半年，可否恢復家教？」聽到電話線那頭一連串的歡呼聲，她笑了。

打開書櫃，取出海明威的《渡河入林》，她的思緒不但回到了英文家教，也回到了文學寫作。

這一晚，托尼在廚房流理島上鋪開新居的設計圖，再次用挑剔的目光審視一切，滿意地收起設計圖；打開自己已經接下的幾個室內設計的案子，一一排訂日期，精打細算，如何在四個月內全部完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