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與狗（五）

但他太太沒有收入，也沒有房產，她不可能搬走，也找不到能負擔三個孩子的工作。他反覆計算，怎麼都找不到解決的辦法。他帶著米拉出去散步的時間越來越長，故意把電話忘在家裡。傍晚回到家，家人都吃過了晚飯，桌子也收拾了。他自己隨便找點剩下的，拿去客廳的角落吃。

岳母在洗碗，她不用洗碗機，也不讓別人用。她花很多時間洗碗，一邊洗，一邊叨叨著從客廳甚至爬樓梯去每個臥室，搜集孩子們用過的杯子、盤子，又從客廳的某個角落找到湯匙或者刀叉。

米妮很享受這種生活，她吃過晚飯，就回房間看手機，回覆她客戶們的信息。其實，大部分時候，她都在接送孩子們上各種興趣班的路上，都是他不贊同但她堅持要做的那些事。她期望某個孩子成為大人物，財務自由，全家人從此不需要工作，可以買任何東西，每天都去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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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拉的孩子們都賣掉了，都是中國人買走的，他太太每賣掉一個，會高興好幾天。有一隻男孩子是大女兒的同學買走的，米妮給了大女兒兩百塊錢的佣金。小女兒和小兒子希望明年也能賣給同學一隻甚至兩隻狗狗。他說No，米拉懷孕很辛苦，你們賣過一次已經夠了，絕不能讓她第二次生育。

米妮說，米拉的孩子們都去了很好的人家，都是很愛狗狗的人才會花一千多塊錢。米拉的孩子們過得比米拉還要好，所以，她做的是一件好事，是慈善。孩子們聽到媽媽這樣說都很興奮，想到可愛的小狗們都被買走那一點點稍縱即逝的難過，就像從未有過。他不願意為了明年的事提前難過，只好去他心愛的小女兒的身邊找事情做。（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