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心（二九）

羅羽道：「紫妮，你真的是我見到過最天真、最單純的女孩子。」

紫妮微微笑了一下道：「你找了我來，可就只為了恭維我的麼？」

羅羽道：「不是的。」他嚥了一口口水，看著紫妮，一邊的腮幫子咬得緊緊的。紫妮並不作聲，她在等著羅羽說。

「紫妮，」終於，羅羽開口了：「稽虞不會愛上我的。」

紫妮垂下眼睛，她感到有些害怕。羅羽將桌子上的咖啡杯朝前略微推一下，似乎請紫妮喝一口。紫妮抬起眼睛來，直望進他的眼睛裡去。

羅羽道：「稽虞不會愛我，因為去年駕車闖禍的那個人是我弟弟。」

紫妮重重地顫抖了一下。

羅羽的眉頭緊鎖著，看著紫妮，繼續說道：「宗正知道。」

紫妮再度晃動了一下。

羅羽道：「也是才知道的。」

紫妮的手不知不覺握緊了，手心裡握出了汗，額頭上細細密密地也滲出了汗珠子來。嗓子卻乾得緊，火燒火燎一般地乾。她開口了，自己都被自己的聲音嚇了一跳，那樣的嘶啞，好像僅一個眨眼之間就患了喉炎的病人。她說道：「宗正找了稽虞？還是稽虞找了宗正？」

羅羽道：「我不清楚。」

紫妮道：「宗正愛上了稽虞？」

羅羽道：「宗正找了我問。」

「問你什麼？」

「可會愛上你？」

紫妮笑了，眼淚「撲簌撲簌」地落下來：「他是在託孤麼？他好偉大！」

羅羽道：「我知道自己不如宗正好，可我……」他頓住了，不知道怎樣解釋，因為越解釋越混亂。紫妮看著羅羽漲得愈發紅的臉盤，一語不發。「紫妮，你會愛我麼？」

紫妮擦擦眼淚道：「你太優秀了！宗正跟我說過，你會有很好的對象的，但那不會是我！」（二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