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過我們的河（一○）

姊倆面對著河站了一會，起了風，寶珍說：「我有點冷，咱們回去吧。」

歐可明說她還想再待一會，讓寶珍先回去。寶珍離開後，她從褲兜裡摸出一支菸，點燃，面對著河水默默地抽完，然後轉身回家。

一進家門，抬眼就看到凱伯憂愁的臉，他的旁邊還站著兩個臉生的男人。方博不在，寶珍的臉皺巴巴的，像是在哭。

歐可明湊過去問：「這是怎麼了？」

凱伯表情嚴峻地說：「這兩位是刑警隊的同志，他們說，陳麗華已經交代了，人是陳正賢殺的。」

歐可明的腦子嗡嗡的，像是聽到了外星人的語言一樣反應不過來。她問：「誰殺了誰？」

「你媽說，你爸是你阿公殺的。」站在院子陰影裡的一個警察說。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寶珍哭著說，「你們查那個叫黃倩玉的女人了沒有？她和我爸有感情糾葛，她也有嫌疑啊。怎麼能說就是阿公呢？」

「你阿公已經承認了。」凱伯有氣無力地說。歐可明震驚地看了那兩個警察一下，他們都點點頭。

「你阿公還交代了，作案用的毒藥是他以前養牛的時候，從獸醫站那買的獸藥。沒想到放了這麼多年了，藥勁還是挺大。」一個警察說，「上次來就在家裡搜過，沒有找到毒藥。你阿公說，他下完毒以後，就把那空瓶子扔到村口的緞河裡了。」

「你們說，是我媽交代的。」這才反應過來的歐可明問：「那也就是說，阿公殺我爸這件事，她一直都知道。」

被問的兩個警察互相看看，又都看回歐可明，沒有說什麼。

「她有沒有告訴你們，阿公為什麼要殺我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