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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區華裔17歲女高中生失聯 家屬緊急協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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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過我們的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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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王幼嘉
圖/王幼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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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珍姊的消息是早上五點左右發來的,很短,只有六個字,「爸出事了,速歸」。語氣很急,但卻沒有再詳細說明到底出了什麼事。歐可明看到消息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六點半。她立刻就打了寶珍的電話,沒人接。打媽的電話,也沒人接。本來她還想再給阿公打一個,但想了想,還是算了,她直接在手機上訂了今天最早一班的車票。

離開家的時候,她給小章發了條微信,簡單說明了一下情況。又說,希望看到這條消息的你能度過愉快的一天。

回家的路挺長,下了高鐵,還要去長途汽車站搭上回縣裡的車。到了縣裡,再換乘去陳村的中巴。

她已經有將近兩年沒有回來了,家鄉的風景依舊,只是多了一座新橋。橋是前年建成通車的,橫跨村外的緞河。中巴在橋上飛馳,歐可明望向窗外,月光照射下的緞河波光粼粼,歐可明的心裡泛起一絲惆悵。

歐可明的童年時代,緞河的上游曾經開了好幾家廠子,未經處理過的污水就那麼直接地排放進河裡,把河糟蹋得不成樣子。後來,政府花大力氣改善環境,沒倒閉的廠子也都遷址了,幾年過去,緞河的水漸漸清了起來。歐可明上高中的時候,每次心裡難過了,總跑到這緞河邊坐一坐。

到了家時,天色已晚。一進門,阿公正坐在院子裡抽菸。歐可明叫了一聲「阿公」,他抬起眼看了一下,又收回眼光,說:「回來了。」吐出一個煙圈,「進去看看你爸吧。」

歐可明問:「爸怎麼了?」

他不再說話,只是抬起胳膊,指了指堂屋。

院子裡有焚香的味道。通往堂屋的大門敞著,屋子裡很暗,從那黑色裡走出來了一個人,是凱伯。

看到歐可明,凱伯說:「可明回來了。」

凱伯是村長,平日裡總是很忙,除非有紅事、白事,否則輕易是不會到像他們這樣的人家裡來的。

看樣子,家裡真的是出了大事了。歐可明的心裡一沉。

她抓緊進了屋。堂屋空蕩蕩的,一張用好幾張桌子拼成的長桌上墊著厚厚的褥子,父親歐文林就躺在上面。他穿戴整齊,一動不動,臉上是死人才有的青灰色。

歐可明膝蓋一軟,跪了下來。

等她哭了一陣後,姊姊寶珍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把她扶了起來。歐可明抽泣著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說:「去你屋裡說。」

出了堂屋,姊妹倆從旁邊的樓梯上到二樓。歐可明的房間是最西邊的那間。

「爸是犯病了,走得急。」姊姊關上門說。

「啥病?」

「心臟上的病。」

「啥時候的事?」

「昨天吃完晚飯,說頭有點暈,想去睡一下。媽以為是他又喝多了,就沒管他。等到半夜才發覺不對勁。跑去對面那條街叫來永吉叔一看,才知道人已經沒了。」

「叫了救護車嗎?」歐可明問。

「救護車來了,又走了。」寶珍嘆了口氣,「永吉叔來的時候,人已經涼透了。」

永吉叔念過幾年的醫學院,現在自己開了間診所。平常村裡的人有個頭疼腦熱的,都上他那去看。村裡人都說他的醫術並不比縣裡的醫生差。

「他就是脾氣倔,不聽勸。」寶珍也抹了一把淚,「媽老早就跟他說讓他戒酒,他不聽啊。去年就因為心臟上的事住過院。」

歐可明點點頭,什麼也說不出來。

「你一路回來也辛苦了,今天就先好好休息。剛才你也看過他了,就不用下去了。明天早點起來,要忙一天呢。」下樓之前她說。

房間裡一塵不染,被子上有淡淡的香味。歐可明縮進被子裡哭了一會,然後聽見有人敲門。打開門,門口站的是媽。

她沒看歐可明,也沒進門。嘴裡絮絮叨叨的,說的話和寶珍剛才說的差不多。就是什麼你爸脾氣倔,不聽勸,讓他少喝酒他不聽,結果把自己喝死了,這也是他的命數之類的。歐可明沒有打斷她,安靜地聽她說完。她又安慰了歐可明幾句,然後嘆了口氣,轉身下樓。

歐可明和母親陳麗華的關係並不親近。她自己心裡也明白,兩個孩子裡,媽媽更喜歡姊姊。對於這一點,從歐可明很小開始,媽媽就不加掩飾,到了後面,就越來越過分。

寶珍結婚那年,家裡給她陪嫁了一輛車。但到了歐可明上大學的時候,媽媽卻告訴她家裡經濟困難,拿不出學費,讓她找輔導員申請助學貸款

後來寶珍的男人總是動手打她,日子過不下去了。她離了婚,可又不想回娘家住被阿公嘮叨,媽又出錢給寶珍在鎮子上買了一套二手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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