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衙門「閩海關」

福州城外閩江邊倉山區煙台山一帶有蠻多清朝所建的洋樓，其中許多後來都成了大雜院，也沒太多人在意。這些年，開發旅遊資源，百年前的洋建築經過整修，恢復了一些從前的風貌，各地遊客也多了不少。

福建省人民政府公布今年第十一批省級文物保護單位名單中，作為近現代重要史蹟及代表性建築，福州倉山「閩海關稅務司官邸」（見圖）和「閩海關稅務司公館」舊址都在列，官邸是住處，公館才是辦公的地方。

那些建築前兩年我回國時去過，閩海關稅務司官邸坐落在英、美、法等國駐福州領事館舊址建築群中。海關稅務司就是現在人說的海關關長，他是閩海關最高的長官。照理閩海關是大清國的衙門，關長應是大清官員，官邸不應該扎在洋人堆裡。

這就說到清朝設立的特殊「洋關」，名義上海關還是屬於清廷衙門，有清朝官員監督，稱作「大清皇家海關總稅務司」，實際是洋人在控制，制度上也引入了西方模式。有意思的是，這種特殊的衙門卻成為清朝少數相對高效廉潔的行政機構。

海關不僅徵收關稅，而且船舶管理以及海上燈塔維護、氣象觀測、進出口檢疫和緝私執法等都屬海關管轄。閩海關稅務司是清代官府體系中一個由外國勢力深度介入，運作模式西化的特殊衙門，海關稅務司的高層管理官員，通常還由外籍人士擔任，這樣就很易理解「閩海關稅務司官邸」扎在洋人堆裡。

五口通商後，武夷山茶葉沿閩江順流而下，由入海口的福州港出口到世界各地。當年閩海關的茶稅收入頗為豐厚，不僅是清廷收入主要來源之一，福建船政學堂的經費也由閩海關關稅中提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