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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湖畔的煙雨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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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水,是有靈魂的水;江南的湖,是會呼吸的湖。我的家鄉,就鑲嵌在這片溫柔的江南水鄉裡,名字也如一幅畫般動人——芙蓉湖。

清晨的芙蓉湖,霧氣如紗,輕輕籠罩著一湖碧波,水面靜得像一面鏡子,偶爾幾隻白鷺掠過,留下漣漪幾道。遠處的蘆葦在風中搖曳,漁舟在薄霧中若隱若現,彷彿時間在這一刻都放慢了腳步。

有人說:「八千芙蓉,萬六人家。」這是對芙蓉湖的最好註解,煙火人間與自然溫柔並存,水聲、鳥鳴與人聲交織成一首緩慢悠揚的江南曲。

我常常覺得,芙蓉湖就像一名江南女子,溫婉端莊,話不多,卻能讓人一見傾心。

盛夏的午後,陽光灑在湖面上,閃爍的光點像碎金。孩子們在岸邊追逐,笑聲清脆;漁夫撐著竹篙,一葉扁舟悠悠駛過;水面上浮著粉白的荷花,一陣微風吹來,清香瀰漫。那是江南的氣息,也是家鄉的味道。

這片湖曾經只是一塊潮濕的窪地,由長江的泥沙沖積而成。後來人們在此耕作、捕魚、扎根,湖淺而地肥,菱角、蓮藕、蒲草皆茂;魚蝦肥美,養活了一代又一代人。可這福地,也並非總是溫柔,洪水來時,田淹屋毀,村民流離。老人們常說:「水能養人,也能吞人。」這句話,我從小聽到大。

家鄉人至今仍記得一個名字——周忱。明代江南巡撫周文襄公,是芙蓉湖的恩人。

那是個連年水患的年代,周忱巡視至湖區,見民不聊生,決心治水。他親自勘察,制定方案:「築壩擋水,疏港引流,圍湖造田。」

他修築圍堤以阻洪勢,疏通黃田港洩洪,又組織百姓圍湖造田。那些被淹沒的村莊重新有人煙,荒蕪的灘塗變成了良田,百姓感念其恩,在湖畔立碑,傳頌百年。至今老人仍會吟誦那首古詩:「疏港築壩顯雄才,治水安民濟四方。吾鄉今日無水患,感戴文襄德無疆。」這不僅是對一名官員的敬仰,更是家鄉人對「湖安民安」的信念。

如今的芙蓉湖,早已告別了洪水的年代。春來柳絮輕揚,夏至荷花滿塘;秋日金風送爽,冬夜霧鎖寒江。每一個季節,都有屬於湖的姿態。我最喜歡的是夏末秋初的傍晚,湖邊的垂柳在晚風中低語,老人們在岸邊打太極,孩子們追著蜻蜓笑鬧。漁舟從遠處搖來,船頭的老翁身影被夕陽拉得很長。岸邊的小茶館裡,飄出一陣桂花香,混著湖水的清涼,沁人心脾。

那時,我常坐在湖邊的石階上,看天光一點點暗下去,湖水一點點映出星辰。母親會在家裡喊我回去吃飯,那聲音穿過風,柔軟又堅定。多年以後,那一聲「回家吃飯」,成了我最深的鄉愁。

芙蓉湖不只有魚蝦蓮藕的豐饒,更有文化的厚重。歷代文人墨客留下詩篇,鄉民們至今仍保留「放蓮燈」、「祭湖神」、「蘆花節」等習俗,每逢節日,湖畔燈火萬點,映著水光人影,如夢如幻。

近年來,許多在外漂泊的遊子也回來了,他們在湖邊蓋書屋、建文化館、開夏令營,教孩子畫畫、寫詩、讀古文。有人說:「我們從這裡走出去,也要把世界帶回來。」這句話深深印在我的心裡。

我想,家鄉的湖水並沒有阻隔世界,而是連接著更遠的地方。它像一面鏡子,映出江南的溫婉,也映出無數人心中的柔情與力量。人生是一場漫長的漂泊,而家鄉,是那永遠不變的岸,無論我走到多遠,芙蓉湖的水始終在我心裡蕩漾。每當城市的喧囂讓我疲憊不堪,我會在腦海中回到那片湖——水波微光閃動,荷葉輕輕搖曳,漁火一點點亮起。那一刻,所有的焦慮與浮躁都會被湖水溫柔撫平。她不語,卻懂得人心;她不動,卻流淌歲月。芙蓉湖不僅養育了我的童年,也滋養了我面對世界的溫度與勇氣。

當我再一次站在湖畔,看水光與天色相融,聽遠處傳來悠長的漁歌,我忽然明白,家鄉不只是地圖上的一個點,而是我生命裡永不乾涸的柔情。

那一湖碧水,仍在心中蕩漾;那一份江南的柔光,依舊溫暖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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