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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荒歲月之傷懷與傷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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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多年前,我離鄉背井,身處北大荒,辛勤勞作在那片被知青汗水和淚水浸潤、廣袤無垠的黑土地上,那時的煎熬,猶如利刃刺心,時時痛徹心扉。

時光荏苒,回城後,我學而教,成為了一名講師,卻依然難以安身立命。讀碩研究蘇軾散文的我,步坡老「垂老投荒」之後塵,垂老漂泊海外,彷彿亦步亦趨。

如今,遠隔大洋,遙望那片曾經耕耘的黑土地,驚覺它早已深深嵌入了我心中的故土。歲月流轉,情感起伏,喜怒哀樂交織,終究是說不清、道不明了。

文革期間的「上山下鄉」運動,迫使超過一千六百萬城市青年離開家園,前往農村和邊疆。這一厄運並非無法逃脫,只是絕大多數知青未能倖免,而作為六十七屆初中生的我,便是其中之一。

一九六九年五月十五日,我離開上海的前夜,兩位初中同學來看望我。同窗不過兩年,文革一開始,大家就或成為紅衛兵去外面砸爛舊世界,或待在家中當起了「逍遙派」。她們和我都屬於後者,但我們不在同一個朋友圈子,交往不深,沒想到,她們會來與我道別。

袁同學已經分配到滬上一家工廠上班,她對我的談吐頗為欣賞,當即大表遺憾,感嘆過去互相未曾親近,否則她能在工宣隊長那裡為我美言。聽她的意思,她與工宣隊長搭上了關係,不僅自己順利分去工廠,還幫了幾個同學,包括與她同來的葉同學。不久,葉果然也去了華聯商廈工作。

我心已麻木。第二天,我就得被火車送走,上海戶口早已被註銷,她的馬後炮並未在我心中泛起漣漪。那個特殊的時代,許多事由關係和背景決定。世道的傷痕,深深刻在我們這些普通人的心裡,而軀殼只得屈從於命運的巨輪,任其踐踏,無處可逃。

我的同學小圈子裡有五位,是大難臨頭各自飛的情景。其中兩位都分配到了工廠,尤其是唐同學。

奇在她父親當時還關在監獄裡,而她的成績和外貌都很平庸,卻在學校很吃香,初一時既是少先隊大隊長,之後又是班裡第一個加入共青團的學生。

當「上山下鄉」號召來臨時,她姊弟三人,姊是六六屆初中畢業,她和弟則是六七屆。六六屆的分配最好,留在上海工礦企業的名額占百分之六十,但聽說她在家裡吵鬧,迫使姊姊放棄了工礦名額,去了崇明農場。然而,她和弟弟原本也只能留一個,她母親無疑更傾向留弟弟,結果她似乎成功走成了「後門」,姊弟倆都被分配到了工廠。而且,崇明是上海郊區,比我們大多數知青前往的東北、雲南、貴州等地方要近得多。一個犯人子女的出路竟然如此順暢,至今是個謎。

我與另兩位同住九江路,上學時,我從家出發,沿路與黃月珠、楊傳瑛會合,之後三人一路走到學校。楊的哥哥高中畢業,放棄留城名額給她,但她最終也只是西安偉工縫紉機廠代培,培訓結束後便去了西安,從此我們再也沒能見面。

黃月珠的命運與我相同,但她的家境較好,她哥哥早幾年不願去新疆,一直在家吃著老米飯。上海話「老米飯」指的是失業或待業,靠積蓄或家人養活的狀態。黃月珠也跟著吃了老米飯。

六八、六九屆的初中畢業生和六八屆的高中畢業生,被全部下到農村,稱之為「一片紅」。鄰居貴鳳是六八屆的初中生,該去農村的,但她母親說:「貴鳳不去,就在家裡吃老米飯。」於是,貴鳳留了下來。

過了些年,最終該走的都被逼走了,貴鳳被分配到了里弄生產組工作,每小時工薪六、七角,時薪雖低,但總比離家遠去農村或邊疆吃苦要強得多。可是我家貧困,沒有老米飯可吃,我被迫去了東北軍墾,次年六九屆的十七歲弟弟去了江西軍墾。

直到一九九三年赴美前夕,我還親耳聽到任教大學的一位門房告訴我:「我的兩個兒子,都是一九六九年該上山下鄉的。因為我當了工宣隊員,工宣隊長幫了忙,他們幸運地逃過一劫,進工廠當了工人。你們大批人被送走的時候,上海的馬路上一下子就空蕩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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