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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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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二十七歲時,陪伴母親及幾十位叔叔阿姨,從省城合肥一家學校醫院,「一桿子」插到皖西南潛山縣某公社,幫助治療「瘟神」血吸蟲病。「瘟神」被控制後,父親又被調到城關鎮醫院和城西一家公社衛生所,主要任務是防病治病、培訓「赤腳醫師」。

父親在最基層衛生單位待了二十多年,直到五十歲才調回縣城。離開工作崗位後身體一直不好,未滿七十七歲就抱憾仙逝,別離人間。

在我的印象中,在某公社衛生所父親一直任所長。上世紀六、七○年代,醫護缺乏,衛生所只有兩名中醫,連我父親在內的兩名西醫,一名護士是我母親,還有一名婦產科醫師,剩下的就是一名藥師和會計。

由於經濟困難,那時縣醫院沒有救護車,治病要付現金,農民生病了除非很嚴重,一般都把希望寄託在衛生所。在小小的衛生所,白天前來看病的絡繹不絕,衛生所沒有上下班制,只要病人及親屬來了,就得接待;有時來了熟人、朋友,父母在家中還要接待,如泡茶甚至留下來吃飯。

某夏日一個夜晚,知了還在聲聲厭煩嘶叫,一個才周歲大的住院小男孩,高燒就是退不下來。那時病房沒有電燈,醫師和母親就抬出一個簡易病床,讓小孩睡外面,藉以散熱。到了晚上九點多,孩子病無好轉的跡象,父親再次要求將孩子轉到縣醫院去,可孩子家長愁眉苦臉搖著頭說:「你們治不好,縣醫院估計也不行,費用又高……。」

孩子睡的地方,離職工宿舍我家不到兩米,煤油燈前,母親緊張地走來走去,忽而用濕毛巾為孩子物理降溫,忽而注視著「輸液」速度,我們看得清清楚楚。大概在凌晨一點多,母親為孩子再次量體溫,驚訝地喊父親,原來體溫表中的紅線升到了最高值!幾分鐘後,小孩停止了呼吸。瞬間,小院子傳來小孩母親撕心裂肺的悲嚎,和他父親的哭泣聲。

父母都難過地低下了頭,我們的淚水也不由自主在眼眶中打轉。無意中我抬抬頭看天,數不清的星星正眨著明亮眼睛,它們莫非也在關注人世間的「悲歡離合」?

還有一個夜晚,記得好像是一九七三年,那年我已上高一。一次夜晚父親出診回到家,衣服和頭髮全濕透了,這在平常是不可能看到的。那天是晴天,一滴雨水都沒有,母親和我們趕緊問是怎麼回事?

父親用毛巾擦著汗,說話還有點氣喘,他說:「在回來的許灣生產隊路上,一隻紅眼睛狼死活跟著我。我用勁踩自行車,就是擺脫不了那傢伙。狼的速度肯定比自行車快,耐力也厲害,牠不緊不慢,聽到我害怕大聲喘氣的聲音,心裡想等我累倒再猛撲過來……。」

我們急不可待,連忙問最後怎麼了。父親說:「幸虧上了公路,剛好來了一輛大卡車,兩個大燈明晃晃照射著,狡黠的狼才沒追了。」

後來我知道,許灣生產隊位於潛山最大河流潛水的西面,大堤內側有不少古樹樁子,還有成百上千畝竹園和雜樹叢,防汛需要,大堤內禁止放牛和砍柴,是眾多野獸、蛇藏身的地方。那年代農村沒有電燈、音響,也不像現在許多城裡人在大堤上慢跑鍛鍊。到了晚上,女人和小孩絕對不敢一個人在大堤上行走,就是成年男人晚上有事,一般也要結伴,或帶把砍刀。

遇到狼之後,父親在公社鐵匠鋪買了根一米五左右長的鐵棍子,上端打了一個彎,平常夜晚出診掛自行車上,作為防身用;下大雨後,走泥濘小路也可以當拐杖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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