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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鄉初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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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村是一個廣闊天地,在那裡是可以大有作為的。」這是當年「文化大革命」第一階段混亂結束,而後要把青少年下放到農村及邊遠地區的「最高指示」,這句口號當時在廣州馬路街道隨處可見。

那年是一九六八年的尾段了,由於停學兩年多時間,一下子我從小學五年級徑升上蓬萊路的第五十中學的初中二年級。

說起那個時候術語,稱之謂「復課鬧革命」,也沒什麼專職教師及課程,只是邀請數個老工人在課堂上講點歷史,當然這些老工人的文化水平肯定是不敢恭維了。又或者所謂的「憶苦思甜」教育,記得更甚者還有吃憶苦餐。

清楚記得「憶苦餐」那是用豆腐渣加上一些蘿蔔葉及番薯葉,煮成一些稱為舊社會人們的食物。當時很多同學特別是女生看到都怕怕,但你如不嘗試一下則說你覺悟低,沒階級感情之類,沒法之餘,唯有閉上眼睛才勉強吃下一星半點,當時感覺的確難以下嚥,但應該對腸胃影響不大吧。後來到農村後才發覺,那只是餵豬飼料,不過這已是後話了。

又說回那句「最高指示」吧,前段或許不假,以我們這輩在城市長大的人來說,看的都是馬路樓房、人煙稠密之處,要看廣闊天地,的確要遠離城市才有機會;至於後半句能否「大有作為」,以當時政策及鄉村水平來看,則似乎有點牽強。

由於各種因素,我也無心向學,早早就到了東莞橋頭下鄉務農去了。

剛開始,由於對生活的憧憬及對前途的幻想吧,對村子的感覺頗有點新鮮感。我們住的地方屬村莊東南邊,望遠處是鄰縣惠陽陳崗連著東莞樟木頭的南面大山,而近看村外卻是寬闊的田野,一望無遮擋,現在想來的確令人有點心曠神怡,真個「廣闊天地」也。

這個生產隊人口,連老帶幼有五百七十多人,勞動力約有一百七十左右,但田地甚多,我於元旦前到達,還未完成秋收,據說光水田已有千多畝,平均下來每個勞動力負擔七畝勞作,還未算旱地呢。所以這個生產隊雖然一年到晚沒幾天清閒放假,但勝在糧食充足,除卻交公糧外,每個勞動力每月有七十市斤稻穀配額(每十斤稻穀可碾出六斤八左右白米),老人小孩雖配額少些,但基本糧食無虞。

據村民說,我們來之前,這裡收入算是不錯,每個勞動力每天產值有近一元分紅,還未算供給之糧油糖。但都只是曇花一現,我們到來後看到的卻是每況愈下,原因不外乎「文革風」吹到本地,政治第一、生產第二,造成大家大鍋飯思想,出勤不出力得過且過盛行,造成生產效果不佳所致。

剛來到的勞動,是挑稻穀交公糧往東岸碼頭落船,估算距離約是兩公里左右,村民們男人可能挑多點,而女人肯定少些。我雖然年少,但身高體重比同齡人略為優勝,所以挑重的時候跟隨那些女人,份量少些就算了,而秤重的保管員已提醒,不要太勉強、路途遙遠,所以還記得秤了有七十多斤。

開始倒也沒怎樣感覺,誰料剛出村不久,肩上已感疼痛,兩腿開始無力邁步,經過幾次小休勉強到達運糧船之時,才鬆了一口氣。想起來自己年少筋骨未定,也不習慣,哪挨過這種辛苦,所以接下來也不敢挑多,也管不了別人眼光,別人挑百二,我只敢挑六十而已。但即使這樣,還是被別人甩在後面,村民們走三趟,我只能走兩趟罷了。

生產隊的出勤時間分三段,當時算是農閒,早上七時至九時半,而十時半開始到下午二時,約三時後就到六時半才算完成一天工作。

還有寫上一筆,我們剛從廣州下鄉約個把月,村裡有安排一個炊事員幫我們煮飯,也算生活上的照顧,當然各人後來都要「各顧各」了。

說回早上出勤(開工)根本是沒有早餐一說,所以當第一段收工吃飯之時,早餓得「五體投地」,隨便三、四碗飯瞬間吃完,因喘一口氣很快就會聽到哨子吹響,第二段出勤時間又開始了。

村民們家中或有老人小孩幫忙煮飯,而我們個把月後卻要自己料理一切。記得煮米飯之燃料用的是乾稻草,一個人要不停拱火到煮熟為止,時間緊迫好不狼狽。

說到佐餐卻以「大頭菜」(鹹菜)為主,青菜也甚少,因要走近一小時才能到達墟上購買,而廣州帶回一些鹹魚或「麵豉肥肉」已是奢侈食物了。那個時候年少當長身體,肚內也沒油水,所以飯量極大,幸而生產隊屬糧產區,我們的口糧足夠,基本也不需挨餓。

村民自養一些雞鵝鴨等,也是逢年過節才會享用改善伙食,聽說大多都是拿到墟上售賣,換回醬醋油鹽等物之類,加上他們自留地種上一些蔬菜,食物方面肯定比我們豐富一點。

當幾天後公糧交付完成之際,立刻又要甘蔗收成季節,甘蔗的收成也要上交到好像是惠州糖廠,而部分則留作自己生產隊土法製成糖砂(含水分的糖)分予大家。每個人可分到六十市斤,如家庭人口眾多,則需幾口大瓦缸盛載,據村民說這是生活中不可或缺的營養,因每年夏天農耕工作付出體能消耗太大,光有糧食,沒有充足的糖分補充,身體吃不消吧。

另外花生收成,當上交到墟上的糧管所,也會按分成取回部分花生油。記得我們第一年剛到之時,每人都有兩斤左右食油分配,第二年就遞減一半,兩年後則影子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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