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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市水費擬漲8.5% 每戶平均年增93元 漲幅15年最大

CUNY首度發布 亞太裔新聞媒體歷史報告

一個蘋果的故事

從一九五七年起,中國進入災難性時期,運動像滾雪球,一個接一個,一個比一個大,捲入的人也愈來愈多。到了四清和文化大革命,幾乎全民都被捲入,無論工廠和農村都在搞運動,搞生產的人愈來愈少。天上又不能掉餡餅,社會上物資匱乏程度越來越嚴重,到最嚴重的時候,所有的商店貨架上空空如也,幾乎無東西可賣。

在無奈之下,政府對極少的物資,全部實行票證政策;從一九五七年反右運動,工資開始凍結,直到以後的幾十年裡,工資分文不漲,農民生活更慘,餓死幾千萬人都是農民。那時候工人農民,家家戶戶赤貧如洗。

在最困難的時候,我已有三個年幼的孩子,他們天天吃苞米麵窩窩頭和高粱米糊糊,糧食是定量的,他們只能吃半飽,又沒有肉和菜。他們正處於成長期,見吃的東西就哼唧要買,可是,那時商店裡的糖果、餅乾、水果等全是高價的,低收入的家庭根本買不起。

一次我帶大女兒去商店,她看到蘋果,要我買,我不買她就不走。我低聲跟她說蘋果貴,咱買不起,她說:「爸,就買一個,回家我和妹妹弟弟分著吃。」那時瀋陽市場上水果很少,只有少量的蘋果,貴得很,要買一個蘋果,我掂量了好半天。孩子說到這個份上,我咬咬牙就買了一個中等大小蘋果,花了將近兩塊錢,那可是三個月的水電費,能買好幾斤苞米麵啊!

我回家和太太說起這個蘋果的事,她先是埋怨我不應該買,後來就研究怎麼分均勻,讓三個孩子都高興。我們犯愁了,因為蘋果有核,要把能吃的蘋果肉,均勻地分三份,實在是難;即使沒核,要分得很均勻也很難。我們沒招了,我叫孩子們說「怎麼分?」三個孩子咕唧了一陣子,也沒說出好辦法。

沉默了一會,兒子最小,哭泣起來,「我要吃蘋果,我要吃蘋果……。」大女兒一看弟弟哭了,就哄他「不哭不哭,一會就吃蘋果。」還是大女兒懂事,跟爸媽說:「今天的這個蘋果讓弟弟吃,以後再買一個給妹妹吃,我放在最後。」姊姊說了,弟弟馬上不哭,高興了;妹妹眼看就要哭,問姊姊說:「下次啥時候買呀?」

這時三個孩子不約而同地都看著父母,孩子媽媽又把目光投向我。我想了一下,如果時間太長,大女兒、二女兒肯定不高興,如果時間太短,現在又拿不出錢來。那時,都是月光族,掐著日子過。

我算了一下,離發工資還有五天,於是我說:「快發工資了,發工資後第二天,就是還有一星期,給妹妹買一個蘋果,再過一個星期,給姊姊買一個蘋果,你們說行不?」我給太太使了個眼神,徵求她的意見,她思忖了一下說:「我同意爸爸的意見。不過以後不能再要求買蘋果了!」孩子一聽,都表示同意。

實際上,三個孩子之間很友好,他們三個從來沒有單獨吃過一個蘋果的。弟弟那個蘋果,他吃了半個,另半個姊姊妹妹又一分為二;兩個姊姊吃的時候,也都分給弟弟一部分。

過了幾年後,吃的東西多些了,價格也落了,我們做父母的,也不能再委屈孩子了,我隔三差五就給他們各買一個蘋果。三個孩子卡哧卡哧吃著蘋果,滿臉笑容,吃著還叨咕著過去一個蘋果怎麼分著吃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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