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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行爆雷 經濟陷霧 克魯曼:聯準會應暫停升息

紐約時報專欄作家克魯曼。(路透)
紐約時報專欄作家克魯曼。(路透)

美國3月連倒三家銀行,瑞士陷入麻煩但很重要的瑞士信貸(Credit Suisse)銀行,在瑞士政府安排下由更大的對手瑞士銀行(UBS)收購,人人都在好奇有沒有其他銀行地雷快要爆炸,更想知道銀行界的一團糟,對經濟條件有何影響。經濟學者克魯曼表示,當前經濟走向本就晦澀不明,銀行界添亂,更令經濟陷入五里雲霧。

克魯曼指出,遭聯邦存保公司(FDIC)接管的矽谷銀行,就是發生經典的擠兌現象,Signature Bank快速跟進,第一共和銀行也陷入嚴峻麻煩,然後就是瑞士信貸。

這些銀行為何、如何陷入這麼大的麻煩,值得細究。以矽谷銀行為例,監管單位知道該行出麻煩已有時日,但不曉得為何沒動手或不能動手。

但更迫切的問題是眺望未來。銀行出亂象,對經濟條件影響多大、經濟政策應該更動多大?加密貨幣狂熱擁躉發出世界末日的預言,聲稱會發生超級通膨、美元崩壞。但克魯曼指出,存戶把錢由銀行撤走,產生的效應是不會助長通膨,甚至反而洩掉通膨。美國經濟大蕭條(Great Depression)時代初期,事態就是如此。

1980年代的儲貸危機相形大蕭條算很小,大致上是因為儲戶一般都有保險(全民付出無限大的代價),所以儘管銀行業虧損龐大,儲戶卻安然不倒。即便如此,那次危機可能傷到業務放款,尤其對商業不動產界,而助長1990到1991年的景氣衰退。

接下來就是2008年的金融海嘯。功能方面那是一次銀行擠兌,只是危機的重心放在「影子陰銀」而非傳統的存款機構。那次危機也沒助長通膨,還引發大蕭條以來最嚴重的經濟衰退。

那麼當前亂象該怎麼比?肯定會拖累到經濟,但多大?經濟政策,尤其是聯準會決定的利率,該變動多大?

答案是沒人曉得。

大家曉得的是儲戶似乎沒那麼急著取現、藏到床墊底下。只是他們把資金撤出中、小型銀行,存一些到大銀行,另一些存到貨幣市場基金。

但大銀行、貨幣市場基金的放款業務,可能都比不上目前受到壓力的中、小型銀行;大銀行比起較小銀行,受到更嚴監管,要有更強的流動性。貨幣市場基金也面臨相當嚴格的流動性要求。現在看來很可能連沒碰到擠兌的銀行,都會變得更小心翼翼,接下來貸款、信用量可能大減。事實上,銀行界動盪等同聯準會升息。

但目前銀行之亂等同多大的升息,各界算法不一;高盛認為等同升息0.25或0.5個百分點;阿波羅全球管理 (Apollo Global Management)機構的斯拉克(Torsten Slok)說是1.5個百分點。

但這次銀行動盪的走向似乎很明顯。克魯曼兩周前便認為,當前數據量之稠密如五里雲霧,聯準會還在摸索向前,貨幣政策收不夠則通膨猖獗,收太緊又致景氣衰退,兩面不是人。現在銀行添亂,濃霧更深了。看得清的是衰退風險上升,通膨下降。所以讓聯準會操縱利率時,向「左」一點,較為明智。

克魯曼認為,這可能意味著實務上,聯準會應暫停升息,直到通膨的光景、銀行出亂的影響,兩者更清晰時再說;而該講清楚的是:聯準會正在這麼做。

聯準會如果花時間審時度勢,就自己抗通膨的信譽,似乎也沒多大的危害。外界對通膨的期待值,看來正趨於有定見。

聯準會該更進一步,真的降息嗎?克魯曼不認為該降,至少目前如此,降息可能會釋出恐慌感,甚至還有別的;雖說這一波銀行爆雷讓大家都嚇到,但恐慌似乎不是正確反應。而聯準會若繼續升息,可能釋出另種訊息,就是茫無頭緒。目前時機似乎該是別為做而做,靜觀其變就行。

當局因應目前這一波銀行出包的方式,真的讓人有些安定下來。2008到2009年金融海嘯時,曾就該如何穩定金融系統,發生激烈辯論:當時那些爆雷機構都很複雜、晦澀,而且沒有掌權的人似乎願意抄沒它們,以至於可以既拯救銀行,又不必同時替股東們紓困。這次出包的是傳統銀行,已遭聯邦存保公司接管,既保護存款人,也不必讓股東脫鉤。

迄今至少可知:這次看來不像全面的金融危機。話雖如此,還要看後續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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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來源:世界新聞網 一洲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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