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讀資訊工程博士，平時不是寫代碼就是跑資料，趁著假期出來客串導遊，算是換換腦子。其實我對歷史更感興趣，研究這些算是我最大的消遣。」

那時我已經三十一歲，不再像過去帶著剛畢業的學妹或計時工讀生去那種地方。對我而言，這種旅館早就該從生活裡消失。

繁霜輕輕抖了一下，看著肖恩，目光漸漸變得濛濛的，「肖恩，你喜歡我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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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祖上是來自中原的客家人，後來下南洋扎根，再後來又移民到北美。每遷徙一次，對上一輩的記憶就會淡一層。」

「什麼？」

一天，正在給孩子上課，微信響了起來。繁霜立刻皺起眉，忙叫了安妮：「安妮老師，你來幫忙帶一下孩子，我有個電話。」

小兼不知道這些回憶是來自AI指示，或是阿發自己的經歷，當然也不知道，任何西班牙的資訊是對是錯。但她說得如此平靜，細節像真的存在。他甚至覺得，剛才那段火焰的味道，自己曾經聞過。

「嫣然姊，你真覺得我有法國血統？可家裡人只說，祖上有……斯拉夫血統。」

這樣一來，社區醫院的患者一旦出現重大疾病，可以迅速、順暢地轉入三甲醫院接受治療。

繁霜越聽越睜大眼睛，似乎肖恩在講童話故事似的。看見繁霜臉上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肖恩笑了，「香農，你真可愛！」說著，輕輕拉了一下，繁霜就倒在肖恩的懷裡。

小兼看著那行粗黑字，腦中閃過「東京海上保險」的廣告，溫柔而堅定的保險員在三十分鐘內出現的承諾。

「走，我們現在去協和廣場，這可是巴黎最著名的皇家廣場。它本來叫路易十五廣場，大革命時代改成了革命廣場。等那段血雨腥風過去了，法國人也折騰累了，又開始祈求和平與和解，這才正式更名為協和廣場。」

有人說她參加了學校的登山隊，是隊裡唯一的女生；有人說她很得導師賞識，已經內定留校。我們以為，她不會留在西部，一定會回北京工作。最想不到，她連城市都捨棄了，加入了援藏醫療隊，要去西藏做三年醫生。其實也不難理解，這就是金岩常說的「夠勁」。

丈夫慢慢點點頭，臉上的表情卻有一點不置可否。繁霜有些不耐煩，「快睡吧！明天還要坐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呢！」

我見過最美的證件照是莉的照片。

穿過最繁華的商業區，兩側的樹木漸漸茂密，周圍也安靜了下來。嫣然姊放慢腳步，指著路旁綠蔭掩映下的一座大宅子問：「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來，有獎競猜。」

我們拚命學習、努力工作，為的是將來能謀個好職位，多掙點錢、買大點的房，能在京城把根扎下來。這些需求對格格都不存在，她生下來就住在北京最中心的地方，家裡的四合院論人均面積，比住樓房的不知道大了多少倍。她即使不讀研，也能在北京找個好工作。我們終於明白，格格在各方面的起點都比我們高，境界也比我們高，她比我們更多了些公共精神和人文關懷。

聽見繁霜這話，丈夫臉上變了一下，「繁霜，我這不是著急嘛！」

「這有一斤肉嗎？」他問如春。

「各位，假如你有幸年輕時在巴黎生活過，那麼你此後一生中不論去到哪裡，她都與你同在。因為巴黎，是一場流動的盛宴。」

我們這些事後諸葛亮都批評金岩：或許人家馬上就要另開一條路，你就不能忍一下下？你這多管閒事，落了什麼好？

繁霜臉上一紅，「我不太喜歡夏令時，現在美國人也在說要不要取消。幾個同事偶爾也會聊起來，但是大家好像都沒有什麼熱情。」。

「老太太有個頭疼腦熱，也是我的錯。她說，是我把她氣病的。如果我反駁，他那個姊姊和妹妹便像鬥雞一樣跳起來……

「Time and time again you ask me，問我到底愛不愛你……」

每次超載出遊都平安無事，最後吃了罰單皆因金岩的多管閒事。有一次從城外回來，遭遇堵車，進城的道路大排長龍，出城的車卻寥寥無幾。伸著脖子看不見前面什麼情況，大家猜想一定是出了交通事故。等了一個多小時，長龍紋絲不動，金岩認定前面沒人調度，很氣憤：「就這麼乾堵著嗎？哪怕把隔離墩挪一挪，把對面出城的路分出一條來，進城的車也能慢慢過去啊！」

安妮臉上有些不忍，「我不像你，年輕灑脫，我不行，我都五十幾歲了。要不是為了兒子拿綠卡，也不會這把年紀了還骨肉分離。難得寒假，我是一定要回家去的！」繁霜看著安妮，「人活著都真不容易！」安妮拍拍繁霜的手，「你還年輕，這話說得這麼感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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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車上，我把隨身包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出一個鋼鏰來。歐洲這無處不在的「廁所稅」實在費硬幣，此刻我手裡最小的面值，只剩一張五歐元的紙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