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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樂/「狸想世界」叫好叫座 皮克斯原創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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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狸想世界」以輕鬆幽默的方式敘述環境議題,深獲觀眾喜愛。(取材自IMDb)
「狸想世界」以輕鬆幽默的方式敘述環境議題,深獲觀眾喜愛。(取材自IMDb)

「狸想世界」(Hoppers,又譯「河狸變身計畫」)上映一個半月以來全球票房已超過3.54億美元,爛番茄新鮮度仍維持在94%高檔,被不少影評人譽為皮克斯近些年的「翻身之作」。

該片3月初上映時,首周末全球票房便打破自「可可夜總會」(Coco,2017)以來皮克斯原創動畫的最佳紀錄,在中國市場雖然並未呈現如「動物方城市2」(Zootopia 2,又譯「瘋狂動物城」,中國票房6.5億美元)那樣的現象級火爆,但其票房走勢依舊穩健,上映三周票房約1.56億人民幣(約2288萬美元),形成難得的長尾熱度。

如今影視文娛行業對IP的依賴進一步加深,近年來「動物方城市」、「腦筋急轉彎」(Inside Out)到「哪吒」,成熟IP幾乎占據了動畫市場的主流位置,「狸想世界」作為一部原創動畫仍能突圍,才顯得格外特殊。它不僅是一部「賣得不錯」的原創動畫,更是一部在當下語境中,試圖重新尋找表達與娛樂之間平衡的作品。

人類意識闖入自然秩序

「狸想世界」其實從創作者履歷開始,就埋下了它的氣質。導演丹尼爾鍾(Daniel Chong)過去創作的動畫影集「熊熊遇見你」(We Bare Bears,又譯「咱們裸熊」),講述三隻熊模仿人類行為、努力融入社會的故事,而這一次,他反過來了,讓人類「走入」動物。

「狸想世界」主創丹尼爾鍾過去的作品「熊熊遇見你」講述個性迥異的三隻熊,努力融入舊...
「狸想世界」主創丹尼爾鍾過去的作品「熊熊遇見你」講述個性迥異的三隻熊,努力融入舊金山灣區人類生活的有趣故事。(取材自IMDb)

電影的設定並不複雜:19歲的女孩「梅寶」,為了阻止市長開發林地,透過「跳腦機」將意識植入一隻機械河貍體內,進入動物世界執行自己的計畫。這仍然是皮克斯熟悉的母題:把角色「拋入」一個陌生世界,在規則碰撞中完成成長。從「可可夜總會」的亡靈世界,到「腦筋急轉彎」的情緒空間,再到太空、夢境與記憶,皮克斯始終擅長用異世界來講述自我認知。而「狸想世界」的新意在於,「異世界」的動物世界不再是純粹的奇觀空間,而是一套獨立運轉、並不以人類為中心的生存系統。

某種程度上,這部電影可以被看作是「阿凡達」(Avatar)式敘事的影子,在「阿凡達」中,人類透過意識連接進入納美人身體,從而獲得跨物種的感知與認同。不同的是,「阿凡達」最終指向「融入」,而「狸想世界」更接近「帶著目的的闖入」。因為梅寶的行動,從一開始就不是中性的。

「狸想世界」中的主角「梅寶」將意識傳入一隻機械河貍中,試圖阻止林地開發;圖為劇照...
「狸想世界」中的主角「梅寶」將意識傳入一隻機械河貍中,試圖阻止林地開發;圖為劇照。(取材自IMDb)

她進入動物世界是為了達成自己的目,想辦法說服河貍回到已經被破壞的林地,以「動物回歸」的方式,阻止人類對自然的開發。於是這個故事在「異世界探索」的外殼之下,又疊加了「不可能的任務」(Mission: Impossible)式的「潛入任務」。

但當梅寶以河貍身分成功潛入,她面對的並不是一個等待被拯救的烏托邦,而是一個有其自身規則的生態系統,捕食、競爭、死亡,都是其中一環。電影中不止一次出現這樣的瞬間:捕食發生時,動物們習以為常,而梅寶卻感到震驚與抗拒。她的行動因此顯得矛盾,她希望「保護自然」;但另一方面,她又難以接受自然本身的運行。

這也使得她的選擇,逐漸暴露出一種隱含的前提,她所要守護的並不是「自然本身」,而是符合人類價值判斷的自然。換句話說,她進入動物世界,帶去的仍然是一套人類的目標與標準。這正是電影最耐人尋味的地方:梅寶的動機無疑是善意的,但這種善意,卻建立在對另一套系統並不充分理解的基礎之上。她的衝動推動了故事,也在某種程度上製造了危機。

池塘守則:萬物共處的可能

片中所有動物遵從「池塘守則」:接納新朋友、在該吃的時候就要吃、所有生命都在同一條船上,包括人類。在這套規則之下,「吃」不帶有道德意味,只是生存本身。於是你會看到一種微妙的反差:梅寶進入的動物社區,表面上平靜、友好,同時捕食卻隨時發生——熊會吃掉河貍,打招呼的蚯蚓立刻被鳥抓走,沒有憤怒,也沒有指責,動物們對此習以為常,只有梅寶在不斷感到不適。這種不適,其實並不來自「殘忍」,而是她試圖用人類的道德框架,去理解一個並不以道德為前提運轉的系統。

「狸想世界」主角梅寶沒有真正「成為」河貍,她只是以河貍的身體,繼續做一個人類。她的執念、她的判斷、她對那片林地的情感,都在不斷地推動她越過動物世界原有的邊界,甚至險些引發更大的失控。

但電影也沒有走向徹底的悲觀。在故事的結尾,梅寶與哺乳動物之王河狸「喬治」已經無法再用語言溝通,卻依然建立起某種默契與信任。這種關係並不建立在「完全理解」之上,而更像是一種對彼此存在的承認。也許這正是電影試圖給出的答案:理解他者,或許永遠是有限的;但共處,並不以徹底理解為前提。

「狸想世界」中的動物皆遵守「池塘守則」。(取材自IMDb)
「狸想世界」中的動物皆遵守「池塘守則」。(取材自IMDb)

電影與其說是一個關於「人與動物」的寓言,不如說它更像是對現實的一種隱喻,不同立場、不同經驗、不同「世界」的人們,往往帶著各自的信念進入同一場討論,人們試圖說服彼此,卻未必真的聽懂對方。

說與不說之間 娛樂優先

過去幾年,迪士尼與皮克斯的處境並不輕鬆,自2006年被收購以來,皮克斯始終在「原創表達」與「工業體系」之間尋找平衡,而這種張力,在近幾年被進一步放大。一方面,圍繞「政治正確」與「覺醒文化」的爭議持續發酵。「巴斯光年」(Lightyear,2022)中包含同性之吻,「奇異冒險」(Strange World,2022)出現公開的同性戀角色,都曾遭到部分保守觀眾批評,而最新版本的「小美人魚」(The Little Mermaid)中由非裔女演員飾演愛麗兒,也引發了爭議。與此同時,市場給出的反饋卻相當直接:當表達變得可爭議,觀眾也會變得更謹慎。反對者在質疑其「表達先行、故事讓位」。

在這樣的背景下,迪士尼前執行長艾格(Bob Iger)強調的「娛樂優先」,其實並不難理解。對一家面向全球市場的公司來說,當觀眾的立場不斷分化,降低表達風險、強化娛樂屬性,幾乎成為一種必然選擇。但問題在於:當「風險」成為需要被規避的對象時,表達本身,也會隨之被收縮。

「狸想世界」正好卡在這樣一個位置上,它被歸類為「環保題材」,卻又在表達上顯得克制;它觸及「人與自然」的關係,卻始終沒有走向明確的立場。這種「欲言又止」,某種程度上,正是當下創作環境的一個縮影:創作者既希望表達,又不得不計算表達的邊界。於是,一個更微妙的變化出現了:觀眾所排斥的,未必是「環保」本身,而是被直接指向立場的感覺。當一部作品試圖用明確的口號告訴觀眾「應該如何思考」時,敘事就會讓位給態度;但當表達完全被壓縮,作品又容易變得安全、平滑,甚至缺乏記憶點。

真正困難的,從來不是「要不要表達」,而是如何讓表達自然的「長」在故事中。

這一點,過去的許多作品已經給出過答案:無論是吉卜力「魔法公主」(Princess Mononoke)中人與自然的衝突,還是「神隱少女」(Spirited Away)中對消費社會的隱喻,抑或是皮克斯2008年推出的「瓦力」(WALL-E,又譯「機器人總動員」)對生態崩塌的想像,它們都沒有把觀點變成口號,而是讓觀眾在情節與情感中「自行抵達」。

1997年吉卜力動畫電影「魔法公主」描述人與自然的衝突;圖為劇照。(取材自IMD...
1997年吉卜力動畫電影「魔法公主」描述人與自然的衝突;圖為劇照。(取材自IMDb)

相比之下,「狸想世界」顯得更加猶豫,它既不願成為說教的寓言,也難以完全回到純粹的娛樂。但或許,也正因為這種「猶豫」,它才顯得真實。在當下的媒介環境中,任何涉及公共議題的表達,都會迅速被捲入立場的對立之中。社群媒體既放大分歧,也壓縮中間地帶,贊同與反對都更容易被看見,而複雜與模糊,反而更難被討論。

「狸想世界」並沒有給出答案,但它至少提供了一種狀態:在表達與娛樂之間反覆試探,在風險與創作之間不斷調整。某種程度上,這種不完美,恰恰構成了它的意義:在一個愈來愈傾向於「安全內容」的時代,一部仍然試圖觸碰問題的作品,本身就已經足夠珍貴。

(取材自澎湃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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