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萌寵／淘氣藍莓 我家的開心果

「藍莓」是我家鸚鵡的名字，源於牠那一抹孔雀藍的羽毛。牠頸部的白羽如同西餐巾，尾羽長得像燕尾服，給人一種優雅的印象；牠的頭部和雙翼的花紋像極了虎皮，因此也被稱為虎皮鸚鵡。

鸚鵡的模仿能力非常強，牠能學喜鵲等多種鳥類的叫聲。由於聲囊十分發達，牠能夠從聲囊中發出各種各樣的響聲，甚至能唱出如泉水般清脆、啁啾流囀的長調。當藍莓同時發出不同鳥鳴和各種響聲時，彷彿在演奏美妙的交響樂。

據說鸚鵡的智商能達到三至五歲小孩的水準，擁有強大的仿聲能力。於是，我們便開始訓練藍莓學說人話。我每天早晨都會教牠說「藍莓，你好！」「你好！藍莓。」牠像一個乖巧的小學生，側著小腦袋，目不轉睛地盯著我，眼神純真可愛。有時，我還會吹口哨或模仿牠的叫聲逗牠玩。可笑的是，牠沒學會說人話就先學會了吹口哨，而且學得非常逼真。    

我們教了半個月，正當我們對牠感到有些失望時，藍莓突然能說出「藍莓」和「你好」，讓我們驚喜不已。漸漸地，牠能說出更多的話，大多是我們在隨意交談時牠無意中學會的，比如「你這個壞藍莓」等，甚至能叫出我們父女的名字。

藍莓非常活潑淘氣，鳥籠裡的秋千、橫梁和鳥巢成了牠的遊樂場。每天，牠都要盪秋千玩得不亦樂乎，弄得秋千前後搖晃，左右旋轉。最調皮的是，牠很少鑽進鳥巢，卻喜歡停在頂上把稻草一根根叼出來。牠天天啄，鍥而不捨，從啄出一個小洞到最後竟然開了個天窗，幾個月後終於把鳥巢頂啄開，自己也沒了落腳的地方。牠很快自食其果，一天，牠突然發出幾聲奇怪的叫聲，我女兒趕緊過去查看，發現牠被鳥巢上的繩索套住，脖子被勒緊，動彈不得。再掙扎下去，牠可能就會有生命危險。幸好女兒及時發現，救了牠一命。

藍莓來我家一個月後，我開始打開鳥籠門，讓牠飛出來玩耍。剛開始，牠對環境不太熟悉，通常在廳裡飛上幾圈後就停在我身上，或者在我和鳥籠之間來回飛。後來，我將牠放到陽台上，牠飛行的範圍越來越大，能在幾個房間之間自由飛舞。有時，當牠看到我在客廳，甚至聽見我的聲音，就從陽台飛過臥室，穿過過道，最終飛到客廳，落在我身上。

然而，放出來容易，讓牠回籠卻不簡單。大多數時候我得打開鳥籠頂，引誘牠盤旋或停留在上面，然後再把牠騙進籠子。久而久之，藍莓也學聰明了，不輕易上當，每次都得經過一番鬥智鬥勇。只有等牠稍微鬆懈或分心時，才能成功把牠送進籠子。不過，有時牠玩累了或者餓了，反倒會自己爬進鳥籠休息和啄食。

藍莓是一隻特別黏人的鳥。我把牠放飛後，牠總是纏著我，飛翔一會兒就停在我身上、手上、甚至是頭上，我也會逗牠玩。當牠停在我手上時，我可以輕輕碰牠的喙，摸摸牠的肚皮，但牠卻不讓我碰牠的頭，尤其是翅膀，每當我伸手過去，牠總是敏捷地躲開或飛走。或許是天性使然，牠最害怕的就是翅膀被碰觸，彷彿擔心自己會被捕捉。

我在網上看到穿斗篷的鸚鵡非常可愛，於是也網購了一件粉紅花格子的小斗篷。我伸手進鳥籠將藍莓捉住，迅速把牠抓在手中，準備給牠穿上。牠顯然不太領情，喳喳尖叫著，拚命掙扎。好不容易才把牠穿上，牠竟然拚著小命從斗篷裡掙脫出來。

在鳥籠裡，藍莓通常顯得老實無辜，睜著一雙純潔無邪的小眼睛。有時看到我們經過鳥籠，牠會趕緊趴在籠壁上，兩隻鳥爪緊緊抓住鐵欄杆，眼神中流露出一股渴望自由的神情，就像監獄裡的囚犯渴望逃脫那樣。可是，一旦放飛出來，牠立刻變身為「霸王鳥」，眼神銳利得像鷹一樣。牠會毫不顧忌地飛到我身上任何地方，啄我嘴唇、耳朵、頭髮，甚至還拉屎。

更搗亂的是，每當我戴上眼鏡，牠就飛撲到眼鏡架上，把牠當作秋千架來玩。牠蹬鼻子上臉時，利爪常常刺痛我的臉。藍莓的好奇心也極強。每當我看書，牠就站在書本上；我玩手機，牠就啄手機殼；我用電腦，牠就跳到鍵盤上，我趕走牠，牠又跳上來，像是追蹤我似的。就連我們吃東西，牠也會飛到手上搶食吃…像這樣的調皮搗蛋事數不勝數，每次都把全家逗得忍俊不禁。

今年春節是藍莓出生後的第一個春節，為了慶祝，我家特別裝飾了鳥籠。我在鳥籠門兩旁貼上一對小春聯：「鳥鳴千囀迎新春，鳳翔百回慶佳節」，橫幅上寫著「鶯歌燕舞」（諧音「鸚鵡」），門上還貼上了金色的大字「福」。沒想到，藍莓竟然有些害怕紅色春聯，牠再也不敢經過春聯爬進鳥籠門，我只好引誘牠從籠頂進入鳥籠。大年初五之後，我決定把春聯揭下來。更意外的是，當我動手揭春聯時，牠竟飛過來幫著啄，看來牠真的是不喜歡春聯。

半年過去了，藍莓已經成了我們家的一員。我們關心牠的飲食起居，關注牠的每一個小動作，和牠一起分享歡樂與喜悅…然而，隨著全家計畫外出旅遊，我們開始為藍莓的去留感到擔憂：是讓牠獨自待在家裡，還是把牠寄養在親戚家？可以想像，在離開牠的日子裡，藍莓會時刻縈繞在我們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