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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仇恨迎共榮 舊金山世報月月出專題

位在舊金山南灣的庫比蒂諾市,許多華裔家庭選擇在此安居樂業,圖為華裔民眾漫步在庫市社區中心,享受午後的陽光。(受訪者提供)
位在舊金山南灣的庫比蒂諾市,許多華裔家庭選擇在此安居樂業,圖為華裔民眾漫步在庫市社區中心,享受午後的陽光。(受訪者提供)

自新冠疫情重創全球,在美亞裔人民遇疫情汙名之殃,各地仇亞犯罪迅速飆升。統計數據顯示,2020年美國境內亞裔相關仇恨犯罪激增149%,2021年則上升到339%,日趨升高的仇亞犯罪行為傷害亞裔族群。

本報自2023年7月以來,每月推出「反仇恨,迎共榮」專題,邀集灣區政治人物、政府機構、民間組織、心理諮商師,甚至仇亞行為受害者,集結超過14位專業人士訪談,為這項重大社會議題發聲與探討,從政府提供資源到民間組織動員,社區共同出聲與出力,為不法歧視行為說「不」。

廣邀各界深入探討

在政治人物方面,有舊金山市議長佩斯金(Aaron Peskin)、加州第26選區州眾議員羅達倫(Evan Low)以及加州11區國會共和黨籍候選人樓成生加入受訪。佩斯金曾在亞洲各城市生活旅行一年半,對於中華文化甚是熟悉,在他從政間,曾三次當選華埠地區市議員,提議將在華埠的地鐵站以已故僑領白蘭命名。在疫情間,他見到城市裡的仇亞行為,從而提倡在案發處加裝監視器,增加民眾的生活安全。

羅達倫起草多項亞裔族群爭取權益立法,疫情間提倡通過「亞太平權預算(API Equity Budget)」,這項具有歷史性代表法案高達1億6650萬美元的預算,他還起草著名2596號法案,讓農曆新年能順利成為加州官方假日,這一切都來自於羅達倫華裔背景,讓他為自己華裔文化而驕傲,為亞裔權力而奮鬥。

在反仇亞專題中,政府機構占有重要的位置,聯邦司法部北加州聯邦檢察長拉姆齊(Ismail J. Ramsey)、聖他克拉拉縣地檢長傑夫‧羅森(Jeff Rosen)、舊金山地檢長謝安宜(Brooke Jenkins)、舊金山交通局局長譚沐霖(Jeffrey Tumlin)及公關專員梁秋玉(Jessie Liang),從政府執法角度出發,維護人民安全,為正義發聲。

傑夫‧羅森表示,處理仇恨犯罪案件有三個重要目標:讓被告承擔責任、保護社區、希望案件中的受害人感到被賦予權力、被傾聽、被治癒。傑夫‧羅森2010開始做地檢長時,聖縣只有20個亞太裔檢察官,2023年則有多達37名。同年,一起針對亞裔的武裝搶劫被控仇恨犯罪,這起具有代表性的案例,讓社區更了解仇恨犯罪控訴。

多起仇亞攻擊行為發生在大眾交通工具,梁秋玉受訪中表示,舊金山交通局重視公共安全問題,尤其是亞裔及長者的乘車安全,舊金山交通局局長譚沐霖提到,交通局闢請多位交通安全大使,協助提升乘客安全,如遇到攻擊事件,撥打交通局的非緊急求助電話311熱線,緊急時撥打911緊急求助電話。

檢察長拉姆齊聯合非營利組織與政府單位,推出三個公益視頻廣告「我們屬於」(We Belong),希望團結社區各界,對抗仇恨犯主義和犯罪。廣告中分別採訪華裔、日裔,猶太社區和伊斯蘭社區,讓社區領袖和居民現身說法,反對仇恨主義。

儘管仇恨犯罪起訴的門檻很高,2023年7月舊金山發生的四宗襲擊長者犯罪,因缺乏關鍵證據,難以起訴仇恨犯罪。舊金山地檢長謝安宜,深知獲得起訴仇恨犯罪證據十分困難,她認為,無論是否能證明案件為仇恨犯罪,最重要是確保行凶者受到最大限度地起訴和懲罰。她同時確保多數講粵語的受害者,接觸講粵語的辯護律師。

心理健康也需重視

「反仇恨,迎共榮」專題不僅從政治與政府單位角度出發,乃至於受害者心理以及家屬支持,同樣是仇恨犯罪後重要課題,邀集美國華裔精神健康聯盟(MHACC)負責人彭一玲(Elaine Peng)、心理諮商博士李偉倩、灣區現代王自如舞蹈以及灣區委員會(Bay Area Council)華裔董事委員徐鵬(Kevin Xu),從保護害受者心理,紓解受創心理以及社區組織提供的服務出發。

李偉倩表示,華裔民族性讓受害者即使內心受傷,也較少尋求幫助,受害者無法自我察覺心理傷害,檢視受害者情緒反應,從家庭與社區提供支持力量,才能協助受害者重新步上正常生活軌道。

不少社會矚目仇亞事件發生在舊金山屋崙華埠,如老人遭推倒致死、三名亞裔老人遭非裔撞飛,彭一玲深感華裔人身安全問題,連同東灣台山同鄉會創立屋崙華埠社安隊,社安隊持續巡邏,保護華埠安全。在疫情期間,美國華裔精神健康聯盟開發兩套手機應用軟體,「UrSpace溫馨小屋」與「Misunshine陽光地帶」,提供需要心理支持華裔獲得線上資源。

成長過程中,曾遭受歧視亞裔的灣區現代舞蹈家王自如,將自身創傷遭遇,創作成反仇亞現代舞蹈「VANTAGE」,透過舞蹈訴說歧視行為造成傷害,期許社會以多元包容並彰顯不同文化,她與心理諮商機構設計舞蹈舒壓課程,透過肢體律動協助受害者釋放內心壓力。

灣區現代舞蹈家王自如,將自身創傷遭遇,創作成反仇亞現代舞蹈「VANTAGE」。(...
灣區現代舞蹈家王自如,將自身創傷遭遇,創作成反仇亞現代舞蹈「VANTAGE」。(受訪者提供)

身為仇亞行為受害者家屬余嘉雯,由於外婆黃奕愛(Yik Oi Huang)在2019年慘遭非裔搶劫毆打,一年後不幸離世,慘劇發生後,她參與創建非營利組織「社區一體」(Communities as One),匯聚社區力量,提高少數族裔社區參與,療癒民眾心靈,同時促進族裔融合。

專題內容邀請脫口秀演員黃西,在他近期脫口秀作品「This Asian Man Hates Asian Hate(這個亞裔討厭仇亞)」,就以歧視亞裔行為做出發點,喚起大眾對於這項議題認識,亞裔所曾遭受不當行為。

世報的反仇亞專題,引發讀者熱烈回響,讀者廖小姐表示看完專題後,思考許多在美遭遇歧視行為,甚至是學童也遭遇同樣的挫折,期望媒體未來可以繼續關注這項重要的社會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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