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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亞」當題材 黃西脫口秀反歧視

著名脫口秀演員黃西10月在灣區演出。(黃西提供)
著名脫口秀演員黃西10月在灣區演出。(黃西提供)

黃西(Joe Wong)是享有盛譽的脫口秀演員,曾因在在拜登主持的白宮記者會上的演出而聲名鵲起。曾在大衛萊特曼(David Letterman)、史蒂芬柯貝爾(Stephen Colbert)、艾倫(Ellen)的脫口秀等著名電視節目中多次表演。幽默風趣、性格隨和的黃西在中美兩地都享有高人氣。不少觀眾表示他為華人長臉、感到非常驕傲。10月間他到灣區演出最新脫口秀「This Asian hates Asian Hate (這個亞裔討厭仇亞)」,票房火爆,大獲成功。

談到創作「This Asian hates Asian Hate (這個亞裔討厭仇亞)」,黃西說,最早自己決定要討論「Asian Hate (仇視亞裔)」的話題時,有人聽說後會問「你要說『仇視亞裔』,可是我都不知道有沒有『仇視亞裔』的集會呢。還是說你是『反對仇視亞裔』的意思?」

後來他和一個相熟的紐約俱樂部老闆聊起此事,對方建議他將演出定名爲「This Asian hates Asian Hate (這個亞裔討厭仇亞)」,這樣一看就知道是反對仇視亞裔的意思。他覺得這個題目很好,但是還是有人會搞不清楚。

黃西回憶還有人在網路上詢問「這個演出為什麼叫Hates Asian (仇恨亞裔)呢?」他無奈笑道:「你只看了題目裡面的兩個詞而已啊。」但好在大多數人看到都能夠明白標題的含義。

黃西透露,使用這個標題背後也有代價,那就是有點要放棄好萊塢的市場了。他認識很多喜劇演員也有類似經歷,卻不想在表演中公開討論這些話題。因為他們不希望影響到自己在好萊塢的事業發展。黃西對此表示理解,但是表示自己不在乎好萊塢怎麼想了。

黃西說,人們習慣於遺忘,自己也能理解,因為大家都在為生活和家庭而奔忙。「但是作為在美國的亞裔,我們有額外的負擔和責任要更多地討論這些話題。亞裔只佔比人口的5%左右,但那也是上千萬人。如果每個亞裔都說出來,這也是一股強大的聲音。」

黃西提到,疫情期間曾經被邀請上電視節目討論新冠疫情帶來的亞裔歧視,他欣然應允,同時提出也想提到疫情之前的亞裔歧視問題。結果主辦方卻說「好,那我們就找其他人來吧。」他表示,這聽上去簡直像個笑話,但卻是真實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情。

「他們只想討論電視新聞裡已經在播報的事情。一旦新聞周期過去了,他們根本不想去討論造成歧視的真正原因,」黃西說。他坦言,系統性的歧視是一個非常難以解決的問題,而自己作為脫口秀演員也收到很大限制。因為脫口秀本身是需要取悅觀眾,讓人開懷大笑的。

黃西沒有放棄這個幾乎不可能的任務。他不斷地嘗試,雖然最早當他在表演中提及這個話題時,甚至有白人喜劇演員向他扔礦泉水瓶子。「也許當時我的段子說得還不夠好。但是單是提及『歧視亞裔』這個話題,本身就讓很多人不高興。」

黃西說,種族歧視對人的傷害是非常深的,尤其是當有人叫你「Chinaman」、或是「Chink」的時候,會刺得很深。「而且剛開始你都不知道該如何反擊。好像沒有一個用來說白人的等同的詞彙。」他鼓勵人們說出自己的遭遇,用自己習慣的方式來表達。

然而亞裔本身對待歧視問題也有不同的看法和態度。黃西提到,即使在他分享了自己遭遇的歧視經歷之後,也有朋友否認美國存在種族歧視問題。他好像也能理解朋友的邏輯,就是「我過得好好的,我上班下班回家,去99大華買東西。至於發生在你身上的事,我也不知道你做了什麼導致了這一切。」

黃西說朋友的觀點是「你一定做了什麼叫別人恨你的事。」但是,實際並不是這樣。偏見代代相傳,排外主義也不僅是針對亞裔。「但依然有很多人否認歧視的存在。」

「要提升人們的(反對仇亞)的意識,就必須這樣。我們必須時時提醒人們,即使疫情已經結束了,但一股『仇視亞裔』的暗流仍在湧動。並沒有一個能繞過這個問題的方法,」黃西說。

黃西稱讚灣區觀眾既誠摯又敏銳,表示自己之前在紐約、華府和休士頓等地演出時,觀眾常常爆笑,說「這些在我們身上也發生過。雖然很痛苦,但這就是我們生活的一部分。如果我們不能拿這些開玩笑的話,我們就會一直痛苦下去。」但是感到灣區的觀眾非常真摯,凡事都非常頂真。所以演出中,有特意照顧觀眾情緒,緩和氣氛。

黃西說,自己到過很多不同的地方演出,每個地方都很不同,而「自由主義和多元文化基本只存在於主要都會區周邊50哩以內。一旦超出這個範圍,基本都很保守。」他說,「我並不是說如果你住在一個小鎮上,你就是個保守派。但是整體的氣氛通常是那樣。即使在同個城市你也可能會遇到很不一樣的觀眾。」

「作為一個喜劇演員,我會盡力照顧到觀眾的需求,」黃西說,「但是也有人甚至不希望我去到他們的城市。」他說,去休士頓演出的時候,有些華人團體因為自己曾經批評川普而聲稱不會去看他演出。而作為一個喜劇演員,他只會一如既往地做好自己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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