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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往/建設納巴酒鄉 華工被遺忘

曾擔任納巴酒鄉勞工、後成為蘆筍大王的趙不松(前排左二)與太太Leong Shee(前排右一)、子女合影。(趙不松的曾孫趙富惈供圖)
曾擔任納巴酒鄉勞工、後成為蘆筍大王的趙不松(前排左二)與太太Leong Shee(前排右一)、子女合影。(趙不松的曾孫趙富惈供圖)

中國勞工曾經是加州著名酒鄉納巴谷的骨幹力量。在整個19世紀,他們是葡萄園、流銀礦、啤酒花農場、皮革鞣製廠和洗衣店的主要勞動力,並在整個山谷的城鎮中開闢社區。隨著排華法案簽署,反華勢力興起,華人銷聲匿跡,這段歷史被遺忘。

哈佛大學歷史學碩士、納巴谷居民麥考密克(John McCormick)為此撰寫新書「納巴谷的華人:建設酒鄉中被遺忘的社區」(Chinese in Napa Valley: The Forgotten Community that Built Wine Country)。納巴縣歷史學會1月間舉行研討會,麥考密克與華裔家族歷史學家趙富惈(Jack Jue)討論華人貢獻。麥考密克說,如果沒有中國勞工,納巴整個葡萄酒行業就不可能開始。華人在酒鄉的成就積極向上,是典型的美國成功故事,必須講述出來,不能被遺忘。在仇亞犯罪飆升的今天,有特殊的意義。

哈佛大學歷史學碩士、納巴谷居民麥考密克(John McCormick)撰寫新書「...
哈佛大學歷史學碩士、納巴谷居民麥考密克(John McCormick)撰寫新書「納巴谷的華人:建設酒鄉中被遺忘的社區」,記錄中國勞工對酒鄉的貢獻。(記者劉先進/攝影)

當晚,納巴市長賽奇利(Scott Sedgley)還特別頒發獎狀,表彰蘇諾瑪(Sonoma)前市長、現市議員丁駿輝(Jack Ding)和納巴首位華人葡萄莊園莊主朱寶祥(Paul Gee)。

趙富惈的曾祖父趙不松(Jue Joe),曾在納巴谷葡萄酒莊園工作。他收集了很多趙不松的故事,並寫成博客和家族史書籍。麥考密克在尋訪寫作中得知,將趙不松的經歷寫到新書中。趙富惈說,作為第四代移民,曾祖父的家族庫房和相關文件,解答了他很多疑惑。

趙不松來美 成蘆筍大王

趙不松家徒四壁,非常貧困,在廣州的一個雞棚工作。1874年,18歲的趙不松在船艙當服務員,臨走前母親給他16磅大米,讓他在航行中吃。當他到達舊金山時,大米只剩四分之一磅。他棄船逃跑,找到中華公所(當時為中國六大公司, Chinese Six Companies)介紹工作。

哈佛大學歷史學碩士、納巴谷居民麥考密克(John McCormick)撰寫新書「...
哈佛大學歷史學碩士、納巴谷居民麥考密克(John McCormick)撰寫新書「納巴谷的華人:建設酒鄉中被遺忘的社區」,記錄中國勞工對酒鄉的貢獻。(記者劉先進/攝影)

他先後到靠近沙加緬度的馬里斯維爾(Marysville)和納巴的葡萄園等地工作,一路打拚,歷經困難。19世紀80年代中期,在聖海倫娜(St Helena)反華情緒、組織甚至暴力活動顯著上升,趙不松在騷亂中受傷,左手小指被打彎。他曾告訴兒子趙燊從(San Tong Jue),當他年輕時在葡萄園工作,受到攻擊。他後來洛杉磯租用農場種土豆、蘆筍等作物,事業取得成功,被洛杉磯時報稱為「蘆筍大王」。

世居納巴谷 不知這歷史

麥考密克家族五代居住在納巴谷,在矽谷從事技術科技工作。他說,在哈佛大學就讀的課程之一,就是美中歷史關係。碰巧看到同組的漢森(Mariam Hansen)寫的一篇文章,提及19世紀末葡萄園的中國勞工。「我在這裡長大,從來沒有聽說過這些歷史,所以更深入的挖掘這段歷史,才發現,不僅僅在葡萄園,還在19世紀末的納巴谷,都有華人的足跡。」

麥考密克說,納巴的歷史敘事,被葡萄酒歷史壓倒了。不僅僅在葡萄酒行業,在製鞋的行業,都是中國勞工。還有一些流沙礦業、汞行業中,許多員工也是中國人,他們在令人難以置信的危險條件下工作。更不用說,華人勞工建設了橫貫大陸的鐵路,並留下來維護。在納巴最大的華人居住聚集地中,有90個中國勞工居住,宿舍就面對著納巴火車站的山腳。

麥考密克表示,在1870到1890年代,如果沒有中國勞工,納巴整個葡萄酒行業就不可能開始,「事實上,沒有一個酒莊或紀念碑或任何東西承認這一點,我們必須在故事中提到這一點。考慮到如今的仇恨亞裔犯罪,這和那段歷史頗有相似之處。我們已經取得了一些進步,(但還需要做得更好)。」

在納巴縣歷史學會的研討會上,坐著麥考密克(左)與華裔家族歷史學家趙富惈(右,Ja...
在納巴縣歷史學會的研討會上,坐著麥考密克(左)與華裔家族歷史學家趙富惈(右,Jack Jue)討論華人對酒鄉的貢獻。(記者劉先進/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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