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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OnAir/茂宜島大火 暴露夏威夷災害應變致命弱點

茂宜島拉海納被史無前例的野火燒成廢墟。(美聯社)
茂宜島拉海納被史無前例的野火燒成廢墟。(美聯社)

風光美麗的度假勝地夏威夷茂宜島8月8日發生美國史上死傷最慘重的空前野火,截至22日已經造成至少115人死亡,而隨著搜救行動的持續進行,這個數字還在攀升當中。其中,人口1.3萬的海邊歷史小鎮拉海納被野火吞噬,全鎮2200建築燒成斷壁殘垣,當地人失去家園、生計,經歷身心創傷,有的還在苦苦等待失蹤的親友回家。

這場野火是如何在短短幾小時之內蔓延拉海納並造成如此嚴重的死傷?夏威夷當地的災害應變能力是否在這場悲劇之中暴露出了致命缺點?「世界OnAir」再一次請回安柏瑞德航天大學(Embry-Riddle Aeronautical University)安全與應急機關管理學系副教授、曾在台灣擔任消防官六年的張賢龢博士,與我們一同剖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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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害應變專家張賢龢博士。(張賢龢提供)
災害應變專家張賢龢博士。(張賢龢提供)

首先,關於茂宜島大火的源頭到底為何,張賢龢坦言很難追蹤到一個確切起因,更可能是「整個環境的問題」——氣候變暖讓夏威夷變得更加乾燥,今年這個時候全州更是在經歷嚴重的旱災;人類活動的改造,讓本來更具抗火能力的農業用地變成更容易燒起的居住用地,野草等植被提供了絕佳的燃料;颶風朵拉正好經過,以每小時60-80英里的風速助燃。雖然根據許多媒體報道,夏威夷電力公司倒下的電線桿,疑似起火源頭,但張賢龢提醒,因為同一時間是否有其他引火源頭發生還是未知數,不能通過現階段唯一可見資訊來推斷起因,「目前這個電力公司承受很大非議,但要證明『電線桿倒了,所以整個島燒掉了』這樣的因果關係是很難的。」

另外公眾十分關注,茂宜島野火當下,堪稱全球最大警報系統之一的夏威夷戶外警報為何沒有響起,以及這是否造成了更多人死亡。根據茂宜島當地緊急事故管理局長安達雅(Herman Andaya)的說法,警報沒有響起的必要,他認為此系統為了海嘯設計,響起可能會引導民眾向高處逃生,逃入禍害;但這位局長隔天便以個人健康為由辭職。張賢龢認為,這種說法是「完全沒有道理的」,因為聽到警報之後人會衡量利弊後做出最能保命的決定,不會明知有山火偏往火裡跑。他認為,更有可能的情況是當地官員在經歷2018年「飛彈來襲」警報誤按烏龍後,對何時使用警報愈發謹慎,加上本地和州政府之間的信息延誤,可能到了真正下命令時候已經來不及;再說,火災蔓延之迅速,就連當地警報系統的硬件線路有無被燒壞,目前也不得而知。

8月8日,野火極快席捲拉海納臨海街(Front Street)。(美聯社)
8月8日,野火極快席捲拉海納臨海街(Front Street)。(美聯社)

張賢龢在去年發表一篇專門針對夏威夷檀香山災害應變能力的學術論文,其中就提及全州在災害到來時會面臨的挑戰,包括島嶼的地理限製讓當地沒有額外儲存應急物資的習慣、政府組織架構造複雜導致緊急情況下協調效率不高,以及當地民眾防災意識的薄弱,「茂宜島大火放大了夏威夷在災害應變上存在的問題」。張賢龢發現,州政府以為夏威夷最迫切的自然災害問題是海平面上升,並以此為方向進行災害應對準備,完全忽略了其他自然災害來襲的可能,比如這次的致命野火。但其實更應該做到的是不分情境地,把全州的災害應變系統構建完備,包括建立在各種災害之下都適用的疏散系統、滅火系統、通訊設備等。

目前,救援物資還在不斷湧入茂宜島,經歷火劫之後的拉海納百廢俱興。張賢龢提醒,當地政府首先需要注意的是「不要破產」。儘管聯邦政府會承擔絕大部分的經費,但是在程序上當地政府仍然需要先行墊付,兩層政府結構在交接時候很容易出現因為沒能提供出資證據,造成無法報銷的問題。另外,茂宜島的愈發商業化也讓此地成為房地產開發商緊盯的寶地,加上重建過程面臨的通膨等實際問題,本地居民可能再也無法支付原來土地上新建的住宅,眼睜睜看著家園被更有財力的買家奪走。如何處理這類問題,涉及社會公正,政府需要認真思考解決方案。

拉海納居民的家被燒到不復存在。(美聯社)
拉海納居民的家被燒到不復存在。(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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