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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不去了…疫後深夜食堂、酒吧提前打烊 24小時餐廳大減

疫情讓很多餐廳、酒吧不再通宵營業。(路透)
疫情讓很多餐廳、酒吧不再通宵營業。(路透)

新冠疫情2020年爆發,一晃眼距離現在已四年,但這場人類浩劫顛覆全球,也改寫許多事,美國許多不夜城一去不復返,如今,輪值上夜班的打工族或深更半夜肚子餓想外食的人、心情不好想約朋友上酒吧談天幾乎無處可去,只能回家睡覺。

24小時營業的餐廳不再像疫情前那麼多。

就連處處可見的平價連鎖店沃爾瑪(Walmart)因疫情而一連四年縮短營業時間後,到現在都未恢復通宵營業;其他一些在疫情期間提早打烊的超市、電子產品零售商、咖啡店和藥局也同樣依循疫情特殊時間表運作,未恢復深夜營業。

店名標榜24小時營業的健身房「24 Hour Fitness」 也都不再如成立之初所承諾的那樣全面全天候開放。

餐飲影響大 洛城減少35%

消費評鑑平台Yelp資料顯示,全美提供24小時服務的餐廳數量從2020年到2024年減少18%,向來燈火通明的不夜城紐約也減少13%,深受好萊塢罷工影響的洛杉磯全天候餐廳更驟減35%,芝加哥減少10%。

美國通宵營業模式的恢復速度如此緩慢,突顯消費者習慣和餐飲業的變化,晚餐時間提早、晚上少飲酒等消費行為丕變讓疫情前模式難以恢復,勞力和食品成本上漲也助長餐廳提前打烊。

比較特別的是,主打早餐的餐飲連鎖店恢復腳步較快,例如家庭式餐廳 IHOP 全美1800 個營業據點約一半已至少恢復周五和周六24小時營業,丹尼餐廳(Denny's )1600個店面高達75%已恢復24小時營業,鬆餅屋(Waffle House )全美近2000家店面幾乎都恢復全天候營業,各地睡眼惺忪的學生隨時都有地方覓食。

餐廳老闆說,一星期七天、天天24小時的營業模式(24/7)風險很大。從科羅拉多州丹佛市發跡、帶有復古風的希臘餐廳皮特廚房(Pete's Kitchen) 總經理巴拉科斯(Alex Barakos) 說,全天候營業生意壓力很大。

皮特廚房1990年代起天天24小時營業,直到2020年疫情爆發全盤改變;如今僅周五、周六恢復24小時營業,而且夜間生意不如疫情前那樣繁忙。

巴拉科斯認為,24/7服務需要音樂會和球賽等活動支撐,人們必須有夜裡出門的理由,參加活動是最大動力。

夜班人力吃緊 全天營業難

對於深夜營業,夜班人員配置向來是一大挑戰,過去幾年勞力吃緊,有效率配置夜班人員難上加難。

美國勞工統計局(Bureau of Labor Statistics)數據顯示,2020年3月以來,食品成本上漲25%、休閒旅館業薪資上漲 29%,有超過100萬個職缺。

美國餐飲協會(National Restaurant Association)研究資深副總里爾 (Hudson Riehle) 說,餐飲業營運處境與疫情前大不同,業者在離峰時段承擔更高成本不合理也沒有意義。

市場研究公司Datassential數據顯示,全美餐廳2022年每周營業時間比2019年減少7.5%、約 6.5小時。

公共安全顧慮也導致餐廳和其他零售據點提前打烊。例如在賓州費城,市議會3月底通過一項法案,限制肯辛頓(Kensington)營業時間並實施宵禁,旨在減少犯罪和噪音問題。

提早吃晚餐 飲酒者變少

深夜飲食一直是美國文化特徵之一。

在哥倫比亞商學院(Columbia Business School)任教的餐廳顧問扎戈爾(Stephen Zagor)提到這項美國特有文化的發展歷程,他說,20世紀中葉,紐約市24小時營業餐廳隨著夜生活盛行而興起,到了20世紀後期逐漸式微,最大的考驗是新冠疫情。

疫情爆發以來,消費行為大幅改變;從餐廳預約情況來看,許多人提早用餐,2023年,10% 顧客下午2點至5點入座,是Yelp數據2019年5%的二倍。

許多年輕一代美國人開始戒酒,過去夜間上酒吧後需要吃一頓飯醒酒的需求隨之減少。蓋洛普(Gallup)民調顯示,35歲以下成人約 62% 飲酒,低於20年前的72%。

真的需要再去一個地方嗎?

在德州的聖安東尼奧(San Antonio),有80年歷史的墨西哥風味餐廳Mi Tierra老闆科爾特斯 (Pete Cortez) 先前一直掛著「我們從不打烊」霓虹燈招牌,疫情過後改變模式,迄今仍未恢復24小時營業

這家餐廳由科爾特斯的祖父母創辦 ;疫情前,人們會在婚禮和其他活動結束後入店吃飯,如今,多數人提早吃晚飯,不再像以前那樣在外面逗留。

科爾特斯說,如今人們晚上參加派對後會冷靜思考:真的需要再「續攤」嗎?

科爾特斯希望恢復24小時營業,但又擔心人們消費習慣已不足以帶動深夜消費;目前先在停車場以餐車營業,看看是否會引起消費興趣。

科爾特斯認為,需要消費者有足夠精力和活動才能帶動全天候營業。

疫情 費城 宵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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