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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883人被處死:「2022世界死刑報告」處決創5年新高

伊朗名列死刑執行的全球第一,576人中有279人是「謀殺罪」、255人是「毒品」相關、21人是「強暴」性犯罪、18人則是被以「涉及國家安全、與神為敵」的罪名處死。圖為2011年在伊朗被絞刑的囚犯。 (美聯社)
伊朗名列死刑執行的全球第一,576人中有279人是「謀殺罪」、255人是「毒品」相關、21人是「強暴」性犯罪、18人則是被以「涉及國家安全、與神為敵」的罪名處死。圖為2011年在伊朗被絞刑的囚犯。 (美聯社)

「全球有20個國家,在去年總共處決了883人,近5年的飆升新高...」國際特赦組織在5月中公開全球死刑報告,調查數據顯示2022年一整年的死行處決人數,從2018年以來創下新高紀錄,比2021年的579人增加了53%。之中,以伊朗的576人、沙烏地阿拉伯的196人,成為世界上死刑殺人最多的國家。背後的原因和各國國內情勢有關,也和世界各國針對「毒品犯罪」的重刑有所影響,但實際上欠缺公正司法體系與法律救濟的管道,大量的死刑執行仍是世界人權處境的隱憂;另一方面相關數據幾乎不透明的中國,在調查報告中也推測,恐怕有「千人規模」遭到處死。

根據「國際特赦組織」(Amnesty International,AI)公布的報告,2022年已知在全球20個國家,總共有883人被執行死刑,比2021年的579件增加了53% ,也是從2018年的690件以來,近5年最多人被處死的記錄。

2022年處死的883人,依照國家和死刑件數多寡,前5名分別是:伊朗(576人)、沙烏地阿拉伯(196人)、埃及(24人)、美國(18人)、新加坡(11人)。之中伊朗和沙烏地阿拉伯不僅是處死人數最多,也是對比去年增加數量最多的國家:伊朗從2022年的314人增加到576人;阿拉伯則是65人增加到196人,是近30年來阿拉伯最高的死刑人數,而且在2022年發生「單日處決81人」的最高記錄。

伊朗名列死刑執行的全球第一,576人中有279人是「謀殺罪」、255人是「毒品」相關、21人是「強暴」性犯罪、18人則是被以「涉及國家安全、與神為敵」的罪名處死。

伊朗的死刑案例增加,背後原因之一和2022年伊朗國內的「艾米尼之死」抗爭有關。22歲女性艾米尼(Mahsa Amini)在去年9月因戴頭巾方式「不符」服裝規定,遭伊朗指導巡邏隊(俗稱「道德警察」)強制逮捕,艾米尼被拘留期間,又在「不明原因」下喪生,疑似遭到警察毆打昏迷後死亡,事件引發了伊朗社會的怒火,延燒成了全國性的抗爭。

儘管伊朗當局後來以聲稱要「解散道德警察」的方式試圖平息怒火,虛晃一招後最終仍無下文;在抗爭爆發後的下半年,伊朗政府更是大量抓捕、同時以判處死刑做為鎮壓工具的案例增加,而這些有執行處決的案例中,也有被以模糊的「反真主罪」、「與神為敵」的名義,在沒有公正公開的司法審判下遭到處死。

2015在,在加州的死囚牢房。 (美聯社)
2015在,在加州的死囚牢房。 (美聯社)

名列第二的沙烏地阿拉伯,處死的196人中絕大多數和政治、涉及恐怖主義等有關,有85人是因「恐怖主義」罪名處死,另外2022年3月發生的單日處決81人,在這之中就有41人是因為涉及什葉派、反政府活動而殺死。

另一個報告中特別關注的亞洲國家是新加坡。2022年新加坡恢復執行死刑(同一年中包括新加坡在內,還有緬甸、阿富汗、科威特、以及巴勒斯坦共5國恢復執行),死刑主要針對的是「毒品犯罪」。然而新加坡的死刑爭議,是針對這些所謂的毒品案件,在欠缺調查、合理審判和司法救濟的過程,直接就將人送上絞刑台;2022年一名IQ只有69的「運毒犯納根」之死,就成為國際譴責、以及聯合國人權專家呼籲徹底改善的案例。

智商只有69的馬來西亞印度裔男子納根(Nagaenthran K Dharmalingam),2009年因為走私42.72克的海洛因到新加坡而被判死刑,最後於2022年4月27日執行。納根之死突顯新加坡司法制度的盲點,也未給予納根應有的完整調查與申訴,在「運毒必須死」的正義想像下迅速了結了這樁毒犯死刑案;而在時隔將近一年後,2023年4月新加坡又有一起「大麻死囚」譚加拉朱的死刑執行,一年來司法結構的問題仍在不斷重複。

值得一提的是,AI的報告中特別註明,外界無法確切掌握死刑數據的國家——中國——因為數據和司法紀錄不透明、官方亦不向外界透露資料,很難掌握實際上的死刑數據。但根據AI長年的調查和推估,中國至少有「千人被處死」,倘若資料屬實,將會是全球第一大的死刑執行國。其他無法取得資料的,還包括北韓、越南、敘利亞、阿富汗、伊拉克(已知2022年11人處死,但尚有其他未能證實的更多案例數據)等國,而像中國和北韓這樣完全隱蓋資料的國家,在這份調查報告中就只能做為特殊案例,未列入全球國家排行。

新加坡「大麻死囚」譚加拉朱被處死後的燭光紀念會。 (歐新社)
新加坡「大麻死囚」譚加拉朱被處死後的燭光紀念會。 (歐新社)

圖為2008年的檔案圖,中國雲南的一家法院判處一名毒販死刑。(歐新社)
圖為2008年的檔案圖,中國雲南的一家法院判處一名毒販死刑。(歐新社)

另一個值得留意的國家是俄羅斯。俄國原本在1996年加入歐洲理事會之後,簽署了「歐洲人權公約第6號議定書」,因而從此限制執行死刑,俄羅斯就從1996年以來未再執行處決。俄羅斯曾是有名的「廢死之國」,普丁掌權之後,儘管對於死刑的限制禁令頗有微詞,但仍未在司法制度上恢復死刑;不過在2022年2月發動入侵烏克蘭,俄國也在隨後的3月退出歐洲理事會、同年9月也不再是「歐洲人權公約」的成員國——外界也因此擔心,俄羅斯在沒有制約之下,未來不排除可能恢復死刑,但就算有,恐怕也會和中國一樣,讓外界難以確切掌握實情。

綜合近5年的資料,全球死刑處決的人數為:2018年690人、2019年657人、2020年483人(數字的下降,與疫情的影響有關)、2021年579人、到2022的883人。

儘管處決人數大幅上升,不過判決的案例數變動不大,2021年2052件小幅度下降到2022年的2016件。此外,廢除死刑的國家總數,則是在2022年有所增加,包括哈薩克、中非共和國、巴布亞紐幾內亞、西非的獅子山共和國,4個國家對所有罪行廢除死刑,全球廢死的國家總數新增到112國。

2017年,戴著面具的示威者在菲律賓馬尼拉參與國際婦女節集會,抗議菲律賓國會恢復...
2017年,戴著面具的示威者在菲律賓馬尼拉參與國際婦女節集會,抗議菲律賓國會恢復死刑。 (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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