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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見的國家」不懈的幕後推手 早在電影籌備就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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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錄片「看不見的國家」(Invisible Nation)籌備期間,旅居海外多年...
紀錄片「看不見的國家」(Invisible Nation)籌備期間,旅居海外多年的臺灣僑胞楊次雄(圖左)、楊黃美幸(圖中)及黃再添(圖右)便與非營利組織「Hello Taiwan」執行長江明信共同籌資協助拍攝。(記者馬璿/攝影)

由美籍導演葛靜文(Vanessa Hope)執導的紀錄片「看不見的國家」(Invisible Nation),歷時七年拍攝、於2023年完成。這一紀錄片貼身記錄了臺灣民主進程,以及中華民國前總統蔡英文八年執政期間的政治實踐。影片聚焦女性領導者的治理經驗,也穿插臺灣在經濟、人文與國際政治角力下逐步被世界看見的過程。

作品上映後在國際影展與放映期間引發關注與討論,但對許多長年旅居海外的臺灣人而言,這段歷史並非完成後才能衡量價值的投資,而是一個即使尚未成形,也必須被支持、被推動、被說出口的臺灣敘事。為此作出不懈努力的,則是一群未被看見的推手。

拍紀錄片 更當文化推廣

2020年,非營利組織「Hello Taiwan」執行長江明信聽聞拍攝計畫後,十分激動,隨即與黃再添、楊次雄、楊黃美幸等多位旅居紐約的臺灣僑胞投入協助籌資與後續推動。之所以如此「衝動」,來自那份在海外也要對臺灣有所貢獻的心,對他們而言,這不僅只是一部紀錄片的製作,而是一次延續多年、以影像為媒介的文化推廣。

「不是看完以後才要投資它,」楊黃美幸直言,「還沒有做的時候就先投資了,不然怎麼會有錢去做這個紀錄片?」在她的理解中,支持「看不見的國家」的起點,並不在於市場回報,而是對創作現實的判斷,若在籌備期間沒有人願意先承擔風險,這樣一部以臺灣為主體、面向國際觀眾的作品,根本不可能誕生。

不過,這樣的選擇也來自製片群對導演與題目的信任。楊黃美幸指出,葛靜文長期關注國際政治,對臺灣在全球敘事中經常被忽略的處境並不陌生,「她感覺到臺灣在國際上被孤立,也知道臺灣的生存很重要。」這樣的理解,使她在企畫仍停留在概念階段時就願意投入資金。

看重外展 鎖定國際觀眾

江明信則指出,他真正深度介入這部紀錄片是在疫情初期。「初剪跟現在差很多,」他說。後續的訪談補拍、敘事調整,以及加入國際局勢的對照視角,都是在與海外資源網絡接軌後逐步完成。「我們雖然沒有用官方名義支持,但如果我們給了資源,就可以讓這部片被世界看見。」由於組織過去曾有組織美國職棒紐約大都會隊臺灣日、冰上曲棍球紐約島民隊臺灣日等活動,他也在該片上映時於北美協助推廣,希望紀錄片能在白宮放映給重要的美國政要觀賞,藉此提高與美交流。

黃再添則回憶,他加入時已是後期製作與行銷階段,但在他眼中,這部作品與過往僅停留在歷史回顧的臺灣題材紀錄片有明顯不同,「看不見的國家」從一開始就以國際觀眾為對象,並藉由導演過去的經驗,試圖進入更大的公共討論場域,潛在的外展功能,是他特別看重的部分。

這樣的差異,也反映在敘事角度上。黃再添指出,片中並未從大眾熟悉的國共內戰切入臺灣歷史,而是一路從臺灣被殖民的歷史談起,鋪陳至當代民主的形成。「這一點是很多外國人看不到的,」他說,「但她看到了」。

產生共鳴 貼近生命經驗

對楊黃美幸而言,導演處理歷史的命題的關鍵其實不在是否鉅細靡遺,而在於是否被如實呈現。「很多年輕人完全不知道,台灣的民主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她說,「是很多人被關、被殺,家屬前仆後繼才走到今天。」她也直言,對某些將臺灣民主成就過度簡化的國際說法感到不滿,「如果沒有那些運動、那些犧牲和民眾帶來的壓力,(當局)怎麼可能自動放手?」

楊次雄則從更長的時間軸回看「看不見的國家」所產生的共鳴。他指出,海外臺灣人之所以對這部紀錄片高度投入,並不只是出於文化認同,而是與自身生命經驗密切相關。「我們這一代人,很多是在戒嚴、白色恐怖的陰影下長大的。」他談及兒時記憶,當回憶父親為躲避追捕,叮囑他「不管怎麼樣,你先走」時,那種恐懼至今仍歷歷在目。也正因為如此,他來到美國後,才能對自由有更深的體悟。

楊黃美幸補充,「後來我們來到美國,第一次看到可以公開示威、批評政府,才真正體會什麼叫民主,那種自由的空氣,會讓你更不可能對臺灣的處境無動於衷」。

為台發聲 講自己的故事

楊次雄回憶,無論是1970年代的「保釣(魚台)運動」,或1979年臺美斷交事件,海外社群的動員往往是在被迫回應國際現實的情況下形成。他提到,曾受邀參與華人醫師協會活動,對方回應「我們有華人的(組織)啦」,這段經驗讓他意識到,「只是華人」並不能自動替臺灣發聲,臺灣人必須用自己的名字,主動去講自己的故事。

葛靜文過去在受訪時曾表示,2016年她注意到台灣可能迎來首位女性總統,便再度來台記錄選舉過程,並在此期間與製片人馮賢賢展開合作,「因為我認為臺灣應該擁有自己的故事」。而與此同時,美國政治情勢也產生極大變化,「美國剛經歷一場令人失望的總統選舉,臺灣卻選出了一位讓人敬佩的領導人。」當時的她,希望透過這部紀錄片,讓國際社會看到臺灣民主的價值,以及極權體制帶來的威脅。

女性視角 一窺民主實踐

而在製作與推廣過程中,葛靜文也多次強調,「看不見的國家」並非替單一政治人物立傳,而是試圖透過相對「去政治化」的影像語言,從多位女性政治人物的角度,讓國際觀眾一窺台灣民主實踐的歷史脈絡。這一點,也成為江明信在籌備初期看見其潛力的重要原因之一。他透露,片中蔡英文與愛貓「阿財」互動、被貓叫聲打斷訪談的插曲片段,讓他印象深刻,「那種輕鬆、不帶權威性、又很有人味的畫面,跟我們過去看到的總統形象很不一樣」。

電影之外,要提高臺灣能見度,更大的工程其實也在海外發生。黃再添指出,在「看不見的國家」問世之前,海外臺灣人早已透過各種形式嘗試建立屬於臺灣的國際論述空間。「十年前我們甚至集資成立智庫『全球臺灣研究中心』,」他說,「因為每一次談臺灣,都是先講到中國,再順便談到臺灣,主體永遠不在(臺灣),所以這部片也跟我們心有靈犀一點通。」他亦透露一個幕後趣事,在紀錄片尚未發行時,臺灣憑著晶片製造的實力躍上國際舞台,「當時臺灣很快就被全世界『看見』了,我們那時還開玩笑說,電影還沒放就過時了怎麼辦?」

不過,對這群海外臺灣人而言而言,「看不見的國家」並不是拓展臺灣外交韌性的結論,而是一個提醒、一個未完待續的逗號。因為對於臺灣人來說,被肯定、被認知、被看見,從來不是自然而然就會發生的事,而是無數前輩用血淚踏出來的路,藉由歷史洪流不斷傳遞、交接,傳給下一代臺灣人未完的馬拉松。

2020年,非營利組織「Hello Taiwan」執行長江明信(中)聽聞「看不見...
2020年,非營利組織「Hello Taiwan」執行長江明信(中)聽聞「看不見的台灣」拍攝計畫後,隨即與多位旅居紐約的臺灣僑胞投入協助籌資與後續推動。(記者馬璿/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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