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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困電梯陰霾 退休記者20年不敢進九一一紀念館

飛機撞擊一人被困北塔電梯,宋穎(左)20年後重走當年逃生路。(宋穎提供)
飛機撞擊一人被困北塔電梯,宋穎(左)20年後重走當年逃生路。(宋穎提供)

「我一個人在北塔搖晃的黑暗電梯中困了五分鐘。」七旬華文報紙退休記者宋穎回憶起20年前的恐襲場景仍覺怵目驚心,「萬分之一的可能生還,我算是撿回了一條命。」;11日她重回當年的逃生地點,站在自己親眼看到南塔被撞倒塌,放聲痛哭的地方說,至今仍然無法克服心理障礙,不能直面襲擊時的影像資料,每次途經九一一紀念館都要繞道而行。

20年前的9月11日,宋穎如往常一樣,在早上6時前往位於世貿北塔23層的萬豪(Marriott)健身俱樂部晨練;結束後她正乘坐電梯下行,當時時間快到8時46分。

宋穎回憶,不知是下到幾層,只聽頭上轟隆巨響,電梯驟然停止,隨即燈光熄滅;「我不知發生了什麼,但和一般電梯故障不同的是,感覺整個升降箱體在左右搖擺,且撞得周圍牆壁都砰砰作響。」

她頓時預感事態不妙,試圖呼喊求救,在之後五分鐘,她一人在最先被撞擊的北塔電梯中慌忙無措;幸而在其焦急之時,電梯突然亮起了燈,恢復了運行緩緩下行至大堂。

「這五分鐘,好像有一輩子那麼長。」宋穎說,到了一層後便看到了把手大門的警員,禁止人員外出逃生;此時再透過玻璃窗看向外面——墜物如雨般落下,砸在地上、車上,警笛大作;與人們的哭聲、喊聲、驚呼聲渾作一團。

她形容這些破碎的殘骸並非砸落下來,「這聽起來太微不足道了」,更像是「扎」是「釘」,不少人渾身鮮血地癱倒在地。

此時她才意識到,這或許是一場恐怖襲擊,被劫持的美航11號航班因撞入93至99層之間,所以較低層的電梯在被震停片刻後仍可繼續運行。

人流被疏散後,宋穎徒步遠離現場,做記者多年,一直隨身攜帶相機;她說,就這樣一步三回頭地拍照之際,另一架飛機徑直衝向了南塔,頓時濃煙烈火熊起。

「身旁的人都開始驚呼,片刻過後便是哭聲,更有人已經嚇得跪倒在地。」她說,這是紐約煉獄般的一天,天和人都灰濛濛的。

直到20年後,宋穎帶著從西岸造訪的朋友參觀遺址,她依然無法克服當年留下的心理障礙;「朋友提議去紀念館看看,我到了門口還是打了退堂鼓。」她說,無法說服自己直視這些影像資料,「對於親歷過的人,他們是不知要怎樣忘記,所以才要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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