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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器島寓言

凡爾納的作品中,「機器島」是比較特別的一部。寫於1895年的這部科幻小說,可以看成對當前美國政治兩黨鬥爭現實警示的寓言。

最近,拜登總統提出的2兆3億元基礎設施建設提案,在國會遭到共和黨議員抵制,談判陷入僵局。民主黨的聯邦眾議員歐凱秀向國會同僚喊話,呼籲民主黨人放棄與共和黨協商,並放言趁現在民主黨掌握了白宮、參眾兩院多數席次的「大好時機」,甩開共和黨,讓民主黨自己單幹,促成通過基建提案。

這種不負責任的言論非常危險。美國兩黨體制建立在跨黨派合作基礎上。兩黨治國理念不同,有分歧很正常。歷史證明只要兩黨都認同美國價值,總是可以通過對話,相互妥協最終達成共識。

中文裡的「妥協」似有貶義,往往被理解為「投降、軟弱」。但是英文「compromise」是中性。說某人擅長「妥協的藝術」,往往是讚美語。

遺憾的是,近年來美國政治環境不斷惡化,兩黨紛爭日趨極端。以進步派為代表的民主黨左翼越來越激進,恨不得一步跨入社會主義。以川普為代表的共和黨右翼則扯起「美國優先」大旗,大開倒車。兩方勢如水火,已經完全變成「為反對而反對」。這樣的惡鬥如果持續下去,美國會是怎樣的前景?讀一讀「機器島」,或有啟發。

「機器島」虛構一座完全由鋼鐵製造無比巨大的美國人工島,裝備兩台一千萬馬力蒸氣引擎,可以在大洋上自由移動。島上有一座「億兆城」,各種先進科技設施應有盡有。居民都是富豪,定居在這座世外桃源享受安逸生活。

看起來很好。問題是機器島上的左舷區和右舷區分別有兩個億萬富為首的大財團。一方主張發展工商業,另一方則要保持休閒度假風貌。兩派爭持不下。他們各有各的狂熱支持者,甚至各有各的媒體為他們搖旗吶喊。是不是很像美國兩黨的現狀?

機器島的結局是這樣的。由於過度投機,機器島股份公司破產。勢不兩立的兩大巨頭各自買下一半股權。馬上產生的問題就是,誰來擔任領袖?島上也舉行過多次民主選舉,但兩大巨頭得票率始終不相上下,無法分出勝負。最後只能分裂,兩派勢力各分居島上一側,互不來往。

毀滅的導火索是兩大巨頭對機器島航向意見對立,一個下令要向西北,另一個要向東南。船長無法同時執行兩個矛盾的命令。兩巨頭分別直接向忠於自己的機械師下達完全相反的命令。於是機器島在兩千萬馬力相反方向的撕扯下,最終破裂解體,沉入大海。

如果兩黨奉行黨爭高於一切,美國這座現實中的「機器島」,最終也會是這樣的結局嗎?

美國優先 民主黨 共和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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