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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張圖看疫情:全美56%成人 完全接種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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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祖父母是一種福氣

老友60多歲搬家,從南加移居矽谷,買屋賣屋備極辛苦,為要和兩個孫住靠近。眼看孫子一天天長大也入學了,生怕很快他們就不要祖父母相伴,所以如今一切辛苦都覺值得。

我去看望新居,才知爺爺奶奶只分配到每周一天的下午三小時陪孫子。搬家四百里只換來每周三小時寶貴相處,卻毫無怨言。畢竟小孫子行程也很緊湊,要上學和上才藝班,更要有同等時數留給外婆。

老友並非特例,嬰兒潮升格做祖父母,像小星星圍著孫輩小太陽轉,一切以小朋友優先。環顧四周,年輕人不婚越來越多,即使結婚也不見得生孩子。升級當祖父母早就不是人生的必然,它成為一種福氣。

中國政策最近宣示鼓勵國民多生孩子。一胎化正式走入歷史沒多久,如今已大推三孩,生怕人口紅利失去,勞動力降低,影響經濟實力,為了中國再度偉大,要從阻止人口老化下手。

很多人對於這帖藥能否治病存疑,男女主角也不見得想演這齣戲。自己都已經活得夠辛苦,何必牽扯孩子受罪?何況是三個娃。對照中國強推一胎化時有過的悲劇,老天好像開了個不好笑的玩笑。生養下一代不是扭轉水龍頭洗手,要開就開,想停就停。

但如果以為這是中國獨有的困境,那就錯了。美國最近的人口普查發現,從1790年人口普查開始以來,這次普查遭逢第二大的生育減退。以前平均每名女性生2.1個孩子,和老人死亡速度相稱,但如今每位女性只生1.7個孩子。

美國人口增加另一因素是移民。但你可能未留意,常說的「老墨」這十多年也少了,墨西哥本身經濟改善且生育也減,川普蓋高牆阻擋的中美洲難民和過去源源不絕的老墨並不同。

美國人不想生孩子和2008年的經濟巨變相關,往後幾年慢慢復甦還是留下疤痕。怎能怨怪年輕人不敢生?買不起房,租金高漲,托兒昂貴 。就連青少年懷孕也比以前少了,社交媒體盛行是原因之一。

生產力減低,繳稅的人少了,但老去的美國人越來越多,如果機器人AI再加入陣仗,情況會更嚴峻,牽動的社會隱憂太多。

日本經過經濟泡沫20年,加以傳統上女人即使上班仍要扛起大部分家務,越來越多日本女人恐婚,只要有分工作,下班和閨密喝喝小酒,何需家的枷鎖?65歲以上日本人已占人口三成。紐約時報駐東京主任日前造訪一個小村,整村只餘廿多個成年人,出生率零。村人做了數百個真人大小的布娃娃放在街頭巷尾,讓空虛小村有點「 人氣」。小學最後兩個畢業生早於2012年離校,如今空蕩蕩教室坐滿布娃娃。

這是實境,聽來就像恐怖電影。人口老化不是made in China,它到處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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