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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費挑間好公司 大學生興「天價實習」買出漂亮簡歷

青海高校畢業生校園招聘會裡,畢業生們穿梭企業攤位,希望自己的簡歷能吸引企業眼光。(新華社)
青海高校畢業生校園招聘會裡,畢業生們穿梭企業攤位,希望自己的簡歷能吸引企業眼光。(新華社)

社會競爭壓力大,不想躺平的青年們為了自己的職涯、買房夢打拚。有人勤懇賺錢,在工廠一天工作12小時;有人想藉著「付費實習」捷徑,讓簡歷加分以爭取更好的工作,卻意外落入另一個天坑。

最近,大三學生張瑛到一家省級電視台實習。一進台,張瑛就到一檔節目的導演組工作。雖然工作忙碌,有時甚至要加班到凌晨,但每每看到自己參與的節目成為大家口中的熱議話題,張瑛感到「累並快樂著」。

這段日子裡唯一讓她感到迷惑的,就是每月電視台收取500元的實習管理費。雖然心裡有疑慮,但「對方說要交我們就自覺地交了」。

缺工作經驗 成學子困擾

中國青年報報導,教育部數據顯示,2021屆全國普通高校畢業生總規模909萬,同比增加35萬。據中青網日前一份調查顯示:76.29%的大學生認為缺乏實踐和工作經驗是就業中最令人困擾的事情。實習,成為大多數大學生積累實踐經驗,在求職競爭中脫穎而出最直接的辦法。

一般來看,傳媒、經濟、醫學等專業付費實習較為常見。在傳媒領域,不少公司或電視台會收取「實習管理費」。在醫學領域,學生們去醫院實習交納一定費用也是十分常見的現象。

然而,如果一些大學生的專業對口的工作單位是「大廠」,或是投行、券商等知名公司,「天價實習」就成為大學生刷實習經歷的捷徑。而對於身在國外,打算回國工作的留學生來說,付費實習更是他們選擇打開國內求職市場的「敲門磚」。

「19998元衝刺大廠offer」、「金融、券商、快消實習內推」、「1對1服務,世界500強名企實習內推」,在淘寶、小紅書等平台上,這樣的商品隨處可見。不少商家聲稱,自己的「導師」覆蓋多家知名企業,均為在職員工,只要進行專業指導,並交納幾千到幾萬不菲的費用,就可以拿到一份亮眼的實習機會。

在美國一所大學留學學習政治學的劉玥,不久前,為了找到可心的實習單位,她花了兩萬元中介費(約3000美元)。

劉玥表示,和中介簽訂合同後,中介會將自己的簡歷推給對方公司人力資源部門的負責人,並保證對方公司一定可以看到自己的簡歷,也會提供一些有針對性的面試輔導。「成功率並不是100%。但找了中介的成功率應該比不找中介的要高一些,接下來還要靠自己面試」。劉玥的合同裡有一個公司清單,如果是知名度、客戶反響比較好的公司,價格就相對高一些;如果沒拿到這個清單裡的公司的offer,中介就會退款。

網上付費實習頁面明碼標價。(取材自新時報)
網上付費實習頁面明碼標價。(取材自新時報)

想去好公司 價碼分等級

「天價實習」在網絡上發展成了一條明碼標價的灰色產業鏈。

報導指出,不少中介機構將「付費實習」分為「付費內推」、「付費課程+就業推薦」、「付費刷遠程」項目等多種業務類型。根據實習單位、學校專業背景、個人需求等不同,收費標準也不同,價格在幾百元至幾萬元不等。

某些大廠員工甚至依靠「內推」獲得灰色收入。這些從業者,有的是企業員工通過賣「內推」名額賺錢;有的是中介機構一邊高價收取「內推」費用、一邊尋找名企中的「帶教」導師;還有的是留學機構兼職做實習中介,為出國留學「刷簡歷」的人提供實習。

只是,在不少網絡平台搜索「付費實習」時,套路陷阱也越來越多。除了買來的實習經歷「挺水的」外,實際情況與中介承諾不相符的情況也比比皆是。

正在北京某傳媒機構實習的張璐表示,自己的這份實習是免費的,但之前做了很多付費實習的功課,她建議大學生們應當仔細鑑別。「很多中介的承諾都無法保證,很多內推甚至無法接觸相關工作,學到的知識很少,而且往往是無薪的,甚至不願給實習生開具實習證明」。

山東省2021年師範類高校畢業生就業雙選會,吸引眾多應屆畢業生現場謀職。 (中新...
山東省2021年師範類高校畢業生就業雙選會,吸引眾多應屆畢業生現場謀職。 (中新社)

付費套路多 實習做白工

報導說,長期負責學生就業工作的湖南大學輔導員于涵宇表示,尋找實習崗位的過程,就是一個信息收集、篩選的過程,是學生能夠對自身就業勝任力進行提前考核的很好途經,如果只是依靠中介去找個實習,反而失去了實習本身的意義。

于涵宇說明,在和大量單位HR交流的過程中,他們普遍的反饋是,實習是很重要,但很多單位並不看重一個所謂的大廠實習經歷,實際上,在面試過程中,通過問題很容易就能辨別出學生究竟是真正在實習還是只是花錢買了個名頭。即使沒有實習,同學們通過總結和復盤在學校的實踐經歷和學生工作經驗,一樣可以證明自己的工作能力和潛力。

與此同時,騰訊、美團、普華永道、中信證券等多家名企都曾發布聲明稱,從未與任何第三方機構合作,整個招聘和求職過程不會收取任何費用,這更為大學生們敲響了警鐘。

小莉的毛坯房裡沒有裝潢,她還要存兩年錢才能裝修。(取材自澎湃新聞)
小莉的毛坯房裡沒有裝潢,她還要存兩年錢才能裝修。(取材自澎湃新聞)

小莉已經搬入自己的毛坯房生活。(取材自澎湃新聞)
小莉已經搬入自己的毛坯房生活。(取材自澎湃新聞)

打工十年買毛坯房 95後喊踏實

「裡面的一把泥土,一個灰塵,每一平米,都是我辛辛苦苦掙來的」,今年7月,江蘇泰州95後女孩小莉付了28萬元首付(約4.3萬美元),終於住進屬於自己房子裡——是個毛坯房。28萬元,是她打工十年的積蓄。

澎湃新聞報導,在「女孩子不需要這麼辛苦」、「買房沒用,都要嫁人的」的質疑聲中,小莉近乎偏執地認為,擁有一套屬於自己的房子,落魄時也有個容身之處。

家庭經濟困難的小莉沒有讀完小學,十多歲時便外出打工。小莉去了江蘇無錫一家廠做羊毛衫套口學徒,每個月有幾百塊錢。從羊毛衫廠出來後,她又去了紡織廠工作,一天工作12小時。打工幾年之後,她有了開店的想法:想當老闆。

她19歲時,在蘇州的郊區開了一家花店。之後又陸續換了工作,賣螃蟹、做微商攢錢。

「我很羨慕能上大學的人」,小莉坦承,可能是因為小時候缺乏關心,缺乏安全感,所以她從小就有賺錢的渴望,總想著掙錢給自己買東西。出來打工後,總是希望自己快點成長起來,賺錢養活自己。後來又萌生了開店、買房的想法。

確定買房後,小莉遭遇家人的反對。父母覺得女生始終要嫁人的,找了老公之後都會有房子住,現在買房也沒有用。媽媽還對她說,「你有點錢,還不如給我回家造房子」。

倔強的小莉反過來說服父母「憑什麼不能買房?」「現在都已經是21世紀了,不是過去那一套了」。等到小莉真正買房之後,父母開始覺得小莉挺有思想的。

買房前,小莉考慮過公寓,首付可能10萬元不到,但真正了解下來其實不太好轉手,產權問題也比較困擾,所以她最後還是決定買住房。現在這套房面積120平米,8500元一平米,其實是超出她預期的,每個月需要還3000元左右貸款。

報導指出,面對網友好奇為何她在房子還是毛坯的狀態就住進來?小莉直率的說「因為沒錢裝修」,至少要再等兩年存夠錢,才能裝修。

不靠婚姻改變生活

買房帶給小莉一種底氣,一條後路。她覺得就算結婚了,如果和丈夫吵架,或在婆家受欺負不開心,別人叫她「滾」時,至少她有一個去處,不一定非要回娘家。

小莉並不想透過結婚去提高生活質量,但若是自己有買房,無論什麼時候房子都不會離開她,會陪她一輩子,「住在自己的家裡,住在屬於自己的世界裡,我就非常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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