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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唱紅神曲《我的滑板鞋》…歌手龐麥郎的喧囂與孤獨

龐麥郎因《我的滑板鞋》一曲暴紅。(取材自微博)
龐麥郎因《我的滑板鞋》一曲暴紅。(取材自微博)

奇音怪調和常缺乏邏輯的言行,也無法掩飾他帶著怪異美感的音樂:在荒誕背後的嚴肅,以及一種切中人心的「準確的孤獨」。

龐麥郎在舞台上演出。(取材自微博)
龐麥郎在舞台上演出。(取材自微博)

2014年,自稱約瑟翰.龐麥郎的陝西青年龐明濤和他的神曲《我的滑板鞋》紅透半邊天,儘管褒貶不一,奇特的歌詞和不著調的隨意說唱旋律仍為無數人洗了腦。2021年3月,他被經紀人白曉宣布罹患精神分裂症二度送醫治療。從網紅歌手到呆坐床上的病人,他經歷了什麼樣的人生?

回顧成名後的這七年,龐麥郎的真實面目經歷各種版本的表達、爭議和傳播之後變得愈發模糊。如今回頭去看,很難說他當初那些被嘲諷的舉動到底是疾病的先兆,還是一個文藝青年的自由幻想。

做夢 初聽「偶像」歌醉了

龐麥郎,本名龐明濤,他沉迷於對一些事物重新命名,「約瑟翰.龐麥郎」就是他為自己取的名字。他還曾因堅稱自己的家鄉在「台灣基隆」且出生年齡是1990年被攻擊「忘本」、「撒謊」。實際上他於1984年1月19日出生在陝西省漢中市寧強縣,是盛開著油菜花的深山縣。

龐麥郎的家在代家壩鎮南沙河村,有兩棟平房,龐麥郎住在其中一間。歌手吳克群2020年為他拍攝的紀錄片《你有哭著說過謝謝嗎》中,房間陳設簡單,桌上放著電腦和兩本書,其中一本是翻舊了的《梵高手稿》(梵古手稿),他用一根幾乎削禿了的鉛筆在一個舊本子上整齊地抄寫著歌詞。

2016年1月,龐麥郎在浙江杭州的一次表演。(取材自中國新聞周刊/視覺中國圖)
2016年1月,龐麥郎在浙江杭州的一次表演。(取材自中國新聞周刊/視覺中國圖)

沒有演出的時候,龐麥郎就會回到這裡生活,基本上不太和父母講話。如今這間房子已經上鎖,父母不願再打開示人。家裡現在只有龐麥郎的父親龐德懷和母親張青梅兩個人。

龐麥郎小的時候,龐德懷曾在山東、山西等地打工,在家陪伴時間不多。為了照顧龐麥郎,62歲的龐德懷決定今年不出去打工了,好好在家種地。他不太滿意白曉將龐麥郎的近況講出去的做法,認為這對他的將來不好。鄉鄰們認為龐德懷夫妻非常寵愛龐麥郎,言語間也多有維護。 

龐麥郎從小內向,朋友不多,語文成績不錯,從鎮上代家壩中學畢業後沒考上高中,先上了中專,後來又到西安外事學院讀書。讀中專時,龐麥郎開始上網,在網上與他人交流這件事讓他感到釋放和快樂。

2008年起,龐麥郎在漢中的KTV打工時,第一次聽到了他的「偶像」麥可.傑克森(Michael Jackson)的歌。2012年前後,從廣東打工回家,他開始寫歌。在家喻戶曉的《我的滑板鞋》中,漢中被龐麥郎稱為「魅力之都」,他說自己真的在這裡買到了一雙已不知去向、價值兩百多元的「滑板鞋」。這也是他「做夢」的起點。

追夢 《我的滑板鞋》火了

大概從2012年開始,龐麥郎開始「追夢」,打工的工資和父母給的錢幾乎全部用來追歌手夢。他在西安、昆明、北京等地找過錄音棚錄歌,還參加不少選秀,但都無人問津,直到2013年9月,在華數公司的一場選秀中,他的草根氣質被看中,公司找了編曲人,為他合成了《我的滑板鞋》這首歌。

2014年7月,《我的滑板鞋》風靡網絡。華數公司認為,這首歌的走紅主要歸功於他們斥資百萬,派了六名企畫人員24小時三班倒買熱搜關鍵詞的大力營銷。

2014年,是繼21世紀初的彩鈴流行之後,網絡歌曲的第二次「網絡爆發期」。在蝦米音樂製作的「十大網絡神曲排行榜」中,除了《我的滑板鞋》以外,還有當年最紅的那首筷子兄弟的《小蘋果》。

但《我的滑板鞋》所表達的內容,和這些網絡歌曲大相徑庭。導演賈樟柯曾發微博說這首歌裡有一種「多麼準確的孤獨」,說出了很多欣賞龐麥郎的人的感受。但在當時,對於大多數人而言,龐麥郎是個突然竄出的奇葩,審美奇特,再加上他反覆無常的言行,更加劇了公眾對他的誤解。

龐麥郎的實體滑板鞋從淘寶店下架時,他曾在微博發文稱,「有了滑板鞋,天黑都不怕」這...
龐麥郎的實體滑板鞋從淘寶店下架時,他曾在微博發文稱,「有了滑板鞋,天黑都不怕」這不僅是歌詞,也是他對夢想的肯定。(取材自微博)

2016年,歌手華晨宇將這首作品改編為《我的滑板鞋2016》,經過這位同樣經常以「孤獨」、「異類」為主題演唱的年輕歌手的重新演繹,這首歌的影響力再一次出圈。龐麥郎後來很有風度的稱讚華晨宇有自己的表達,並感謝大家喜歡自己的作品。此後,這首歌的風評開始有了轉變,海外也有人討論,似乎如同龐麥郎曾狂妄預想的那樣「國際化」起來。

龐麥郎的歌被導演賈樟柯形容有一種「準確的孤獨」。(取材自微博)
龐麥郎的歌被導演賈樟柯形容有一種「準確的孤獨」。(取材自微博)

《我的滑板鞋》目前在豆瓣的評分高達8.4分。隨著時間的推移,龐麥郎的有關評論從2014年、2015年的大面積嘲笑,演變為對他常年努力和草根出身的同情,而歌詞中的真實已經被越來越多的人看見。竇文濤、蕭敬騰等名人也曾在各種場合表達過對《我的滑板鞋》的喜愛。

夢醒 被揭「假唱」毀了

其實在2014年7月,《我的滑板鞋》爆火的那年,龐麥郎曾出現失蹤、毀約、私下接演出等行為。據龐麥郎自述,不服從的原因包括他認為合約中的「二八分成」、「解約金800萬」等條款極度不公平。2015年9月,華數公司控告龐麥郎涉嫌違約並索賠60萬,龐麥郎沒有應訴。

2015年秋天,他遇到了經紀人白曉。白曉也是一位酒吧歌手,喜歡民謠,他幫助龐麥郎到全國各地開演唱會,讓他專心唱歌。六年的相處中,白曉曾懷疑龐麥郎的精神狀況,但通過觀察,那時覺得疑似症狀很輕微。

2016年,龐麥郎在杭州著名的Livehouse「酒球會」舉辦「舊金屬絕版演唱會」,來了200多個人,有人揭發他「假唱」。2017年,龐麥郎的一次Livehouse演唱會,觀眾只有7個人,成為媒體笑談,他對票房低且分不到足夠演出費這件事很失望。此後,每當「演出7個觀眾,14個保安」這種標題一出,又會再次刺激龐麥郎原本脆弱的心理。

2017年以後,短視頻時代來臨,新生代「網紅」陸續出現,龐麥郎和白曉也一起運營抖音帳號,但比起動輒上百萬點讚的其他網紅而言,他的狀態依然格格不入。龐麥郎和白曉也嘗試直播賣貨和生產創意周邊,但淘寶店上售賣的龐麥郎聯名帆布鞋,銷售數字只有個位,有買了鞋的聽眾善意地留言支持他繼續音樂創作,但對龐麥郎的攻擊仍無處不在。

這些年來,龐麥郎的經濟狀況日益變差。龐麥郎曾承認,當初他掙到一些錢後沒有用來改善家境,大多用來做音樂,因為製作每首歌要花五、六萬元。而2020年新冠疫情之後,現場演出市場慘淡,也讓龐麥郎和白曉更加難以為繼。這兩年,白曉多次表示自己已經欠了債,無力做任何事業。

龐麥郎和他的「老屋」。(取材自成都商報)
龐麥郎和他的「老屋」。(取材自成都商報)

今年3月1日,龐麥郎二度送醫。白曉和身邊的人此前曾安慰他、鼓勵他,但沒有什麼效果。白曉稱現在自己什麼都不想說,「我只想給他弄一個好的治療條件」。

龐德懷仍試圖維護兒子的形象,一度否認外界所說他曾被兒子毆打,強調兒子是「勸說送醫」,沒有強制。他說,龐麥郎生病可能是由於歌手事業遇阻,「壓力大」;很後悔沒有早些帶兒子去治療。

如今,龐麥郎的百度貼吧人數寥寥,連吧主都沒有,與他有關的、最熱鬧的社區還是各大音樂和社群平台《我的滑板鞋》的評論區,有人覺得他的詞曲「比小鮮肉高明多了」;有人評價他在《舊金屬》裡用直白的嗓音唱著:「我想告訴世人我只相信真理,我不喜歡的卑微我不想再繼續」:這不是普通人的一聲吶喊嗎?

龐麥郎(右)和經紀人白曉(左)。(取材自微博)
龐麥郎(右)和經紀人白曉(左)。(取材自微博)

龐麥郎現在只能住在醫院裡,除了家人,沒人能見到他。他在網絡中獲得盛名、在網絡中被眾人中傷的同時,也為網絡那一端的無數人帶去快樂、不解或者慰藉。他或許一直就是個普通人,莫名其妙地成名,企圖掙扎著改變命運的軌跡,但最終又順理成章地跌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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