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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訪寂寥四角 放眼無邊疆域

四角遊客中心門前的牌匾。
四角遊客中心門前的牌匾。

早上我由家裡到洛杉磯機場時,高速公路上千車壅塞,萬車爭道,停停行行,30餘哩的路程,我開了一個半小時才到達。傍晚時分,我在新墨西哥州666號州道北行的公路上,前後看不見任何一輛其他的車,限速50哩的路,我飆到75五哩。我要去的地方,名叫「四角」(Four Corners) 。

近距離看平臺,由正上方的科羅拉多州順時鐘方向數,依次是新墨西哥州、亞利桑那州和猶...
近距離看平臺,由正上方的科羅拉多州順時鐘方向數,依次是新墨西哥州、亞利桑那州和猶他州。

直線州界 全球唯一

不論國與國、省與省、縣與縣、市與市……其分界多以山脈、河流為準,分界多呈不規則的曲線。但唯有美國例外,她與加拿大的分界除了中西部的大湖區以外,其餘幾乎都是直線;她與墨西哥的分界,也有很長一段距離是直線。她的許多個州,尤其是西部的一些州,也都以直線分界。更奇特的是,翻遍世界地圖,也僅有這一處橫直兩條直線交叉成十字形,切格出四個州。而這個交叉點,就是「四角」。

「四角」的右上角,也就是東北角,是科羅拉多州,按順時鐘下來依次是新墨西哥州、亞利桑那州和猶他州。四個州的代表物分別是雪山、辣椒、仙人掌與拱門。

平台上以十字標示的四個州。
平台上以十字標示的四個州。

這四個州有許多相同點,她們都處於美國內陸;與東西沿大西洋岸和太平洋岸的州相比,她們都屬於地廣人稀的州;她們的地勢平均都較美國其他的州高;她們都是牛仔最多的州,美國早期的西部片故事多半以這四州為背景;她們也是印地安人最多的州。

此外,在美國50州中,她們都屬較年輕的州,尤其亞利桑那州和新墨西哥州,更是美國本土48州中最年輕的兩位。這兩個州和猶他州原來都是墨西哥的領土,因此也是墨西哥裔人口比例最高的州;這四個州,還是華裔人口較少的州。

「四角」雖稱得上是一個景點,但由於過於偏僻,甚至荒涼,只能算是冷門景點,從未見過一家旅行社有廣告,華人知道的更不多。而我這人就是有一顆好奇心,愈是人們不去的地方,我愈是想去。

我與妻一大早由洛杉磯登機,飛到新墨西哥州的第一大城阿巴克奇 (Albuquerque) ,租了一輛車,以既興奮又好奇的心,開始我們三天兩夜的荒漠搜奇之旅。

阿巴克奇 獲警協助

由阿巴克奇到四角超過300哩,其中很長的一段,是666號新墨西哥州的州道,筆直平坦,路旁兩邊幾乎全是荒蕪之地,每隔好幾十哩才有一個加油站和小店鋪,絕大部分時間只有我這一輛車在風馳電掣般前行。

在洛杉磯受夠了塞車之苦的我,反倒覺得有點不太習慣。

抵達四角附近時天色已黑,已駕駛疲勞的我放慢了速度,看看會不會有汽車旅館,但開了很長一段路,卻什麼也見不到。突然從後視鏡裡看到紅色的閃燈,竟是警車示意我停車;我在路邊停下車,警察走上來,向我要了駕照,對我說我開得太慢了。我答我今天剛從加州來,因對這裡陌生,且天色已晚,正想看哪處有汽車旅館,所以開得慢了些,並順口問他最近的地方哪裡有汽車旅館。

他很客氣並很仔細地告訴我,再向前走40幾哩,遇有叉路時走右邊的一條,到科羅拉多州後有個名叫「Cortez」的小鎮上就有汽車旅館。最後還向我道晚安,並祝我有個愉快的旅程。

不久前美國一連發生了好幾起警察與非裔衝突的事件,引起多地多起暴亂,久久不能平息,造成了美國重大的損失和恐慌。

我在美國30幾年,也曾有過好幾次與警察打交道的經驗,每次都是和氣而平順。我不懂,為什麼警察和非裔之間會常常發生這種不幸的事件?

三天兩夜 此行值得

第二天我們一早起身,循原路回頭走,到了這次旅遊的目的地──四角。如我所說,它是個百分之百的冷門景點,沒有圍牆,沒有欄杆,只有一個象徵性的大門,也無需門票,隨意就可進去。它的整個面積約兩個足球場大,園內連洗手間都沒有,只在最邊處設置了兩具活動廁所。不過它倒是有個「遊客中心」,裡面陳列了一些文字和圖片,敘述這四個州的人文、歷史和地理。其中被人們感興趣及好奇的就是猶他州摩門教的一夫多妻制,這是因為過去他們人口少,墾荒期及淘金期男人死亡多,早年還曾發生過族群間的鬥爭,又死了更多男人,為了維持人口數而有的制度;在1896年猶他立州加入聯邦的同時,就廢除了這一制度。

園內另有一間小小的禮品,賣的都是印有地圖的T恤、衣著、絲巾等,和墨西哥及原住民風味極濃的篩物和手工藝品。

印有四角圖型的T恤。
印有四角圖型的T恤。

如我前文所說,亞利桑那、新墨西哥、猶他這三州原都是墨西哥的領土,是經過一場戰爭,美國才從墨西哥手中得來的;科羅拉多州則是在一埸交易中從法國手中得來。除此之外,我也知美國現在的許多土地也都是經過戰爭和購買而來,如加州、德州、路易斯安那州、阿拉斯加州……;前一陣子甚至聽說前總統川普想向丹麥購買世界第一大島格陵蘭,後經丹麥放話絕不會賣,才沒有下文。這使我領悟到,美國之所以雄霸全球,靠的就是富與強,所以「富強」是任何一個國家應該追求的目標。國家富強,才不會受到外侮,人民自然安樂。

平台四周的美國國旗和四州州旗。
平台四周的美國國旗和四州州旗。

四角全是一片沙石地,只有在中央有一塊水泥地的平台,是這裡必須一看及拍照之處。平台四周有美國國旗和四州州旗飄揚,平台中央以一個十字分成四等分,分別刻了四州的州名。我們去的那天不是周末,而且到得很早,因此遊人比想像的還要少,除了我們夫婦外,只有另兩個美國白人家庭共七、八人。有個小男孩趴在平台中間,四肢各占著一個州照相,非常有趣。

在我們離開四角回程的路上,遇到了一件事,一個年輕的男性黑人,揹著一個小小的背包在公路上步行。他看到了我們的車子,老遠地就轉過身來,右手握拳在肩上,大拇指伸出比向後方。在美國,這個動作是要求搭便事的意思,但是我沒有停下。

那條路好幾十哩長,即使他要去的地方是最近一個可歇腳的地方,走路也需花上好幾個小時,站在人道和助人的立場,我是應該停車讓他搭乘的,何況車子的後座本來就是空著的。但是,美國人這種要求搭車的舉動,可說是一種由來已久的文化,在上世紀六○年代以前,美國人甚至可用這種方法一路順利地往返美國東西兩岸。

但六○年代連續發生幾件搭車者殺死車主、搶奪財物及車子的事件,受害者又以婦女及年長者為多,此後美國人就很少有人再停車讓人搭乘了。我來美國之初,不少華人、美國朋友都向我告誡,不能隨便讓陌生人搭車。所以我當時沒有停車,心裡雖覺得有點歉疚,但我還是不得不這麼做。

遊覽四角,從遊客中心到禮品店購物,再到這個平台照相,最多也要不了一個小時,我卻花了三天兩夜,坐了飛機,又開車幾百哩,也許有人會認為不值,但我卻不這麼認為。這趟旅程,不但使我增長更多美國的人文、歷史和地理知識,更使我看到美國無邊的疆域和宏偉的氣勢,而這都是我們在美華人平時所極少接觸到,極少能看到的一面。我對這次的旅行非常滿意,值得!

美國 新墨西哥州 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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