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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加卡梅爾 海芋滿山谷 猶如人間仙境

溪流畔的海芋。
溪流畔的海芋。

3月中旬,北加州的雨季剛剛結束,春風又吹綠了大地。我跟先生已經打了兩劑輝瑞疫苗,而且加州的疫情也大幅度好轉。兩個女兒居家上班多時,也悶得太久了;難得一個風和日麗的星期天,全家到郊外踏青,出門透透氣。

山坡上的芥花田。
山坡上的芥花田。

近兩年聽聞北加州卡梅爾(Carmel)海邊有座海芋谷,看到擅於攝影的好友傳來在那裡采風的照片,美不勝收,問清楚海芋谷的地名叫做Calla Lily Valley Carmel by the Sea,卡梅爾我們曾去過多次,但不知那裡還有座海芋谷。

卡梅爾春花燦爛。
卡梅爾春花燦爛。

從聖荷西出發到卡梅爾大約一個半小時車程,出了聖荷西,開上101高速公路,越往郊區走,大地的色彩越美。先是看到路旁的的青草翠綠的掐得出水來,夾雜著些許黃花,綠黃相間化出一片春意。開到莫干山,只見青山一坡連著一坡,田間水塘滿溢著春水,正是「草滿池塘水滿陂」,好一片美麗的春野。路過農業大鎮沃森維爾(Watsonville) ,山坡上、山谷間時見大片的芥花田,那是休耕的農地,種芥花做為春耕的肥料。青綠的遠山襯托著開滿山谷的鮮嫩黃花,色彩亮麗,讓人看得驚豔連連。

遊客就近觀賞海芋。
遊客就近觀賞海芋。

卡梅爾 處處春花燦爛

北加州的蒙特利縣(Monterey)是遠近馳名的風景區,那裡的17哩海岸(17 Miles Drive),俗稱黃金海岸,是北加州首屈一指的觀光勝地。卡梅爾小鎮(Carmel) 就在蒙特利縣,離黃金海岸不過十分鐘車程,是北加州最美麗的小鎮之一。

峭壁與海灘。
峭壁與海灘。

卡梅爾給人的印象是藝術小鎮,街上的建築多為精緻小店,尤多藝品畫廊。大街小巷到處可見小花圃,每家店門前都排滿了花盆種滿了鮮花。街心轉角只要有一小塊空地亦栽滿了花,處處春花燦爛,隨意佇足,就見身邊姹紫嫣紅。店家的廚窗裡擺著或琉璃或雕塑的琳瑯藝品,藝廊裡的油畫色彩奪目,喜歡藝術的,更可在這裡一家家的仔細尋寶。

美麗的照波花。
美麗的照波花。

沿著主街往下坡方向走,不多久便走到海邊。往海邊走時,視覺很是神奇,明明是居高臨下,海灘在斜坡之下,遠遠望去,海天交接處的地平線幾乎掛在前方的樹梢上,大海好似就要排山倒海傾瀉過來。隨坡往下走,海平面跟著一路下降,走到海灘,視覺又恢復了正常,大海就在腳下;不知因何會有這般的視覺錯亂,可能跟陽光折射有關。

海芋谷遊客絡繹不絕。
海芋谷遊客絡繹不絕。

海邊的沙岸生長著許多沙漠植物,一大片針葉植物開滿了金黃色的花,陽光下金光閃閃十分耀眼。另一旁的岩岸上有大片匍匐在地的多肉植物開著粉紅色及淺黃色的照波花。沙灘上三三兩兩的弄潮人,由於疫情緣故,人們仍然戴著口罩保持著社交距離,沒有往常的擁擠,在海邊遊玩更覺悠閒愉快。

海波浪 交織美麗風景

從卡梅爾沿著1號海岸公路往南走,大約一刻多鐘便抵達Carrapata State Park。公園入口處有大片停車場,停車還算容易。入園順著小徑往海邊走,不久便來到一個三叉口,往左望去是通往海灘的小路,一座木造階梯供行人攀下懸崖,峭壁之下是一片沙灘。懸崖連綿不斷地向海天盡處延伸,峭壁被海風經年累月地吹蝕切割出各種樣式的美麗刻紋。海中豎立著座座形狀各異的礁石,海浪一波波打在礁石上,浪花此起彼落,交織出自然美麗的海景。

肉乎乎 葉子多彩繽紛

右邊小徑是通往海芋谷之路。此地的懸崖上亦長滿了多肉植物,一樣開著照波花。此花隨著太陽升起而開,日落花合,次日驕陽重升,花又重開,所以在台灣俗稱「太陽花」。此地的照波花與卡梅爾海灘的花色不同,全是紫紅色,花瓣細長透明一圈圈地圍著中間鵝黃的花蕊,色彩鮮豔,非常美麗。肉乎乎的葉子也是多彩的,綠葉尖頭是一抹棗紅,新生的嫩葉是橙黃、橙紅或鮮紅色。遍野的紅橙黃綠紫,遠山上青綠的嫩草襯托著墨綠的樹叢,藍天上飄著白雲,空中盤旋著海鳥,碧海裡翻著白浪。人,在畫中行。

海芋谷面向大海的一角。
海芋谷面向大海的一角。

順著迂迴的山路往北走約1英里,來到一座山谷,遙見一泓溪水自山谷中流向沙灘。小路盡頭有石階通往谷中,攀下石階轉過一個彎,谷中景物赫然在目,只見一叢叢的海芋開滿谷中,海芋谷到了。

藝品店中的琉璃藝術。
藝品店中的琉璃藝術。

谷中小溪Doud Creek發源於不遠處的海岸山脈,溪流雖小,一路從山上奔流下來亦接收了山中更小的溪流之水,匯成滾滾清流奔入海中。溪水清澈見底清涼無比,急流而下打在溪中大石上飛珠濺玉,自有一番趣味。谷中賞花的人很多,大部分的人都戴有口罩,互相禮讓,互不干擾。既無人聲吵雜,亦無摩肩擦踵,釀造出和諧的賞花氣氛。

卡梅爾海灘上的照波花。(圖皆為作者提供)
卡梅爾海灘上的照波花。(圖皆為作者提供)

海芋又稱馬蹄蓮,喜歡生長在潮溼的土壤,不喜陽光直射,不耐強風。加州的雨季在冬季與初春,水量充沛時Doud小溪大如河,雨季漸過河流變窄。水流曾經浸潤的谷地正是孕育海芋的溫床。谷中背陽向陰,日照時間不長,又能避強風,為海芋營造了最佳的生長環境。海芋的花季在2月初到4月底,3月中旬已見部分花謝,綠葉泛黃。到了夏天溪水枯乾,花謝葉凋,海芋漸漸休眠以待來年再發。

萬紫千紅的海邊。
萬紫千紅的海邊。

像聖杯 大方不失高雅

網上說這片山谷中的海芋是野生的,並非人工栽培。北加州並非海芋的原生地,但卡梅爾鎮上常見住戶院中栽有海芋,街旁路邊也常見一叢叢海芋。或許是天地間的因緣,幾棵海芋的種子被鳥兒帶到谷中,豐沛的溪水孕育成苗,開花結果,不斷繁殖,終於開遍了山谷。

海邊懸崖上開滿照波花。
海邊懸崖上開滿照波花。

海芋的花型有如一只聖杯,潔白肥厚的大型白色花瓣簇擁著一支鵝黃花軸,簡單大方又不失高雅。此地的海芋,全是白色,沿著溪流臨水而開,從山谷深處一直延展到面向大海的山谷出口。海芋葉大如芋頭葉,綠色的葉片交錯重疊在白花之下,萬綠叢中點點白花,又有淙淙水聲,譜出了人間美妙的勝境。不由想起宋代朱熹詩:「勝日尋芳泗水濱,無邊光景一時新。等閒識得東風面,萬紫千紅總是春。」海芋雖是白花,懸崖上卻有紫豔的照波花,紅色的肉質葉,不也是萬紫千紅嗎?

Carrapata State Park。
Carrapata State Pa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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