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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州人語/主流冷 亞裔始終被邊緣化

剛進入10月,若回想起全國範圍的停止仇恨亞裔遊行活動,總覺得已是去年的事。但事實上集會大多發生在今年3月16日的亞特蘭大水療中心槍擊案之後,集中在3月底至4月間,至今才過去六個月而已。可在主流社會討論的熱度下降之快,終究反映了亞裔始終被邊緣化的處境。

近日一名華裔女子在洛杉磯坐在自己車裡等人時,被一白人男子無端毆打,並用種族歧視字眼辱罵。事件再次提醒公眾,仇恨亞裔的事件仍然存在,並未隨注意力轉移消失。只是對於主流社會的媒體和大眾而言,此類事件大約已是乏味的常談,遠比不上每日更新的頭條那麼新鮮刺激。

#StopAsianHate的標籤早退出了熱搜,但對於千千萬萬生活在這樣一個社會的亞裔來說,「仇恨亞裔」不會像其他頭條,如奧運或明星醜聞那樣迅速退出生活被忘卻,而是成為每日出門需要面對的真實隱患。雖然在亞裔當中,也有許多人對這樣的隱患已經超然和麻木,可放鬆警惕並不會減少自己成為受害者的概率。

不過縱觀歷史,主流不關注亞裔被歧視,才是常態。倒是早先忽然掀起的一股「停止仇恨亞裔」風潮,吸引了各族群目光,才是歷史中不多見的現象。原因是隱形又邊緣的亞裔忽然被看到了嗎?恐怕不是。搭上「黑人的命也是命」的順風車,倒是更有可能性的答案,只是搭這班車可能並不一定能解決實際問題。

其實,亞裔面對的問題和非裔不同,前者不符合「白人壓迫有色人種」以及「公權力壓迫弱勢平民」等美國傳統種族問題的敘事。這也是為何歷來亞裔的呼喊不受重視的原因之一,因為美國社會並不太知道如何應對這樣的局面。相當多針對亞裔的施暴者並非白人,而亞裔在美國的收入和教育水平,讓許多人難以將其與「弱勢群體」聯繫在一起。這導致亞裔面臨的種族問題的複雜性,不同於非裔。加之亞裔社區本身就存在對非裔的歧視和敵意,雖然大家心知肚明卻又不肯正視,從而造成亞非之間由來已久的芥蒂,自然無法真正聯手。亞裔在尋求平權的方式上,需要走出一條自己的路。

在今春走上街頭的年輕人們,他們的真誠和激情無庸置疑。但無論是訴求還是形式,終究只是複製了一份「黑人的命也是命」運動的亞裔版。對於那些和非裔面對的種族問題所不同的部分,似乎亞裔領袖們避而不談。這也是至今,我們仍不時看到亞裔在公共場所被施暴。而這一股熱鬧的風潮除了讓商人賺錢、明星蹭流量和政客做表面功績之外,是否還留下了任何實質性的改變,抑或只是再一次的歷史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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