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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赫姆特戰況慘烈 BBC分析俄烏為何部署大軍鏖戰

2023年3月8日,烏克蘭士兵向巴赫穆特附近的俄羅斯陣地發射榴彈砲。(美聯社)
2023年3月8日,烏克蘭士兵向巴赫穆特附近的俄羅斯陣地發射榴彈砲。(美聯社)

烏克蘭東部小型工業城市巴赫姆特(Bakhmut)遭到俄羅斯軍隊狂轟濫炸7個多月後,副市長馬欽柯說,當地只剩下數千位平民,他們住在地下避難處,沒有飲水、瓦斯或電力可用。

馬欽柯(Oleksandr Marchenko)向英國廣播公司新聞網(BBC News)表示:「這座城市幾乎被摧毀了。沒有一棟建築物未受這場戰爭波及。」

●巴赫姆特飽受戰火摧殘 為何俄烏仍拚命攻奪?

軍事分析家指出,巴赫姆特的戰略價值不大,既不是軍管城鎮,也不是交通樞紐或主要人口重鎮。在俄羅斯全面入侵烏克蘭前,當地只有大約7萬人居住。

這座城市以鹽礦、石膏礦和巨大釀酒廠聞名。巴赫姆特沒有特別的地理重要性。如同一名西方官員所說,巴赫姆特之戰是「發生在1200公里長前線的小型戰術事件」。

但俄羅斯卻投入大量軍事資源意圖奪下這座城市。西方官員估計,目前已有2萬至3萬俄軍在巴赫姆特及周邊區域戰死或受傷。

克里姆林宮需要象徵性的勝利。俄軍去年夏天攻占北頓內次克(Severodonetsk)與利西昌斯克(Lysychansk)等烏東城市,距離現在已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因此,俄羅斯需要取得成功,才能說服國內的親克里姆林宮政治宣傳人員。

烏克蘭安全合作中心(Ukrainian Security and Co-operation Centre)主席庫詹(Serhii Kuzan)向BBC表示:「他們正為政治任務而戰,而非單純的軍事任務。俄羅斯人會繼續犧牲成千上萬條性命來實現他們的政治目標。」

俄國指揮官奪取巴赫姆特也有軍事理由,他們希望這能成為俄軍進一步攻占更多領土的跳板。英國國防部去年12月指出,巴赫姆特被攻占「可能會讓俄羅斯威脅到克拉莫托斯克(Kramatorsk)和斯拉夫揚斯克(Sloviansk)等較大的都市地區」。

●巴赫姆特成了瓦格納與俄國防長角力的地點

俄羅斯傭兵組織瓦格納集團(Wagner Group)首腦普里格津(Yevgeny Prigozhin)揮軍攻打巴赫姆特時,賭上的是自己和他旗下私人軍隊的名譽。

普里格津希望向眾人展現,他的戰士打仗打得比俄羅斯正規軍還要好。他招募了數以千計的囚犯,令他們一批又一批攻擊烏克蘭的防禦陣地,許多人因此成了砲灰送死。

如果普里格津沒有成功奪取巴赫姆特,他在莫斯科的政治影響力就會削弱。

普里格津之前與俄羅斯國防部長蕭依古(Sergei Shoigu)槓上,先是批評蕭依古的戰術,現在又抱怨沒有獲得足夠彈藥。庫詹表示,兩人為了克里姆林宮的影響力而進行政治鬥爭,「而鬥爭的地點就是巴赫姆特和周圍地區」。

●為何烏方折損數以千計軍人仍頑強堅守?

烏克蘭主要戰略目的是利用這場戰役削弱俄國軍力。一名西方官員直白地說:「由於俄羅斯戰術的緣故,巴赫姆特給了烏克蘭一個獨特機會,讓他們可以殺害許多俄羅斯人。」

北大西洋公約組織(NATO)的消息人士估計,烏方在巴赫姆特每戰死1人,俄方就會有5人陣亡。烏克蘭國安會秘書長丹尼洛夫(Oleksiy Danilov)則透露,烏俄兩方在當地折損的軍人比例其實更高,為1比7。

如同俄羅斯一樣,烏克蘭也賦予巴赫姆特政治意義。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Volodymyr Zelenskyy)把巴赫姆特當作抵禦俄軍的象徵。

澤倫斯基去年12月訪問華府時,稱巴赫姆特是「我方士氣的堡壘」,並把一面從巴赫姆特取得的烏克蘭國旗贈給美國國會。他說:「巴赫姆特之戰將改變我們爭取獨立和自由的戰爭走向。」

●如果巴赫姆特淪陷 局勢會有何變化?

俄羅斯將聲稱取得勝利,這是難得可提升士氣的好消息。烏克蘭則會蒙受政治、象徵性的落敗,烏克蘭人不再能在社群媒體高呼「守住巴赫姆特!」僅有少數人認為這會造成重大軍事影響。

國防部長奧斯丁(Lloyd Austin)曾說:「巴赫姆特淪陷,不一定代表俄軍已經改變了這場戰鬥的態勢。」

現為戰略家的前澳洲將領萊恩(Mick Ryan)則認為,俄軍無法快速取得進展。

他說:「烏克蘭人…將撤退到克拉莫托斯克地區的防禦區。這座城市的地勢比巴赫姆特更高、更易守難攻。對俄羅斯而言,任何挺進克拉莫托斯克地區的行動都可能會跟巴赫姆特戰役一樣血腥。」

巴赫姆特之戰最重要地方或許在於,俄烏雙方會有多少人折損,以及這對俄烏戰爭下一階段的意義是什麼。俄方是否很多人傷亡,導致發動進一步攻勢的能力減弱?或者烏方是否會折損許多軍人,以致於軍隊較無法在晚春時發動反攻?

俄羅斯 烏克蘭 國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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