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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的定義

中文的「勇」字,令人聯想到勇敢、勇猛、勇氣等,而最常見是勇氣。「勇」字與「氣」相連,相信來自《說文》,謂「勇,氣也。」中文的「氣」字,本指雲氣,商周文字「氣」本作「三」形,上下兩橫長而中橫短,「氣」上古曾假借乞求義,因「氣」去掉中橫而第三筆作「乙」形,分化出「乞」字。後來「氣」字發展為具有物質力量如氣體、氣味等,也指精神狀態如氣概、氣魄等。

再看「勇」字,最早見於西周甲骨文,本義指勇敢、有膽量。其造形,本作「勈」,從「力」,甬聲,而「力」則同筋骨有關。但古文字不寫「勇」而是寫「恿」,從「心」。

究竟勇氣發自筋骨還是發自內心,或是兩者兼有?值得探究。「勇」在儒家美德排名較後。孔子在《論語》說的比較少。《為政》篇講「見義不為,無勇也。」,指看到該做的事而沒採取行動,就是因為缺乏勇。該做的事而不做,是懦弱,不要以為只有面對鮮血才叫勇。

這裡孔子給「勇」下了定義。世俗所謂勇者,其下者如秦舞陽,十三歲在鬧市殺人,目光所致,人不敢對視,燕太子丹找到他,後隨荊軻赴咸陽刺秦王,竟然色變震恐,這是孟子口中的「小勇」。大勇可安天下,小勇只能力敵一人。孟子對齊宣王說:「請無好小勇」,認為那種氣勢洶洶、按劍逼人的勇,是匹夫之勇。

但若如荊軻提一匕首入秦,不像秦舞陽那樣驚懼,而是從容應對,行刺失敗,身披八創,猶能笑罵,還不是孟子口中的「大勇」,也許是「中勇」吧。

孟子說「大勇」,例子是周武王為天下討伐暴君,「一怒而安天下之民」,因為這是道義激發的勇,是正義之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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