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頻道

* 拖拉類別可自訂排序
恢復預設 確定
設定
快訊

巴黎美國銀行驚傳恐襲 嫌試圖引爆土製炸彈被捕

李昌鈺因腦瘤離世 去年確診

河岸(全文完)

聽新聞
test
0:00 /0:00

阿澤慢慢明白:

一旦有了敵我,人們其實不是在對抗彼此,而是在共同供養一個想像中的怪物。

那個怪物叫「世界」、叫「現實」、叫「不得不」。

大家把責任、懦弱、妥協,甚至背叛,全都丟給它,彷彿只要說一句「沒辦法,世界就是這樣」,一切就能被原諒。

霧越來越濃,對岸的高樓幾乎完全消失,只剩下幾盞零星的燈,像飄浮在空中的記憶。阿澤忽然想到,如果這個世界真的就這樣消失了,會留下什麼?

不是立場。不是陣營。甚至不是那些彼此對立的口號。

留下來的,或許只會是一些極其微小的片段:

一張被藏在雜誌後面的小冊子。一個清潔阿姨低聲的提醒。一位老印刷工人願意冒險留下油墨的決定。一則只寫了「鯨魚」的訊息。

還有某些人,在可以轉身離開、可以去另一邊的時候,選擇沒那麼做。

阿澤忽然感到一陣奇異的平靜。不是因為危險消失了,而是因為他終於分清楚了什麼是真正的威脅──不是世界、不是敵人,而是那種讓人相信「除了選邊站,沒有其他可能」的想像。

霧開始散去。不是一下子,而是很慢、很慢地退後。遠方的建築重新浮現,輪廓依舊模糊,卻已經不再那麼壓迫。世界沒有消失,只是露出了它原本的不確定性。

阿澤轉身離開河堤,腳步比以往輕了一點。他知道,敵我仍然會被反覆畫出來,陰影也不會就此消失。但他也知道,那些線條並不是世界本身,只是人們害怕彼此時,臨時畫出的防線。

真正的世界在那些防線後面,安靜的、耐心的,等待人們有一天願意承認:它從來不是敵人。(全文完)

上一則

外公的移民路程

下一則

屏東非原住民國小校長從頭學起 考取排灣語認證

延伸閱讀

超人氣

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