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問愛麗絲（二七）

「一開始她就跟吳建設說清楚了的，說自己已經有了心上人。可吳建設就跟著了魔一樣，就是不放棄，依然死纏爛打。還到處製造謠言，說艾萍萍已經和自己睡了，搞到滿城風雨。弄到最後，她就是不願意嫁也不行了。」

吳華鋒皺著眉頭聽著，忍不住打斷：「事到如今，說這些沒影兒的，無法考證的事，還有什麼意思？」

「對，是沒什麼意思。人生虛無得很，時間過得太快，一眨眼，這一輩子也就到頭了。」他站起來，走到那幅沒有完成的畫作前，「這畫上的人就是艾萍萍。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我都叫她愛麗絲，這是她給自己取的英文名字。她的心中有一片自己的世界，吳建設那個大老粗始終沒法走進去，也沒法了解。」

「你們上一輩人的恩怨與我無關，我也管不著。我只是想知道，你現在纏著我姊，到底是想幹什麼？你到底有什麼目的？」吳華鋒口氣咄咄地問，「是看我姊經濟條件還可以，想讓她供養你，給你養老？還是，你在她媽媽的身上沒有過夠癮，想在她的身上重溫舊夢？」

沒想到話音剛落，卓正仁竟然笑了出來，像是聽到了這世上最匪夷所思的笑話。

「你和你的那個老爸還真像。第一次在餐館看見你的時候，我還真是嚇了一跳。」

「對了，那天你見到我，你為什麼要跑？你到底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怕面對我？還是說，你和路敏麗也有什麼怕我知道的祕密，所以你才心虛了？」

卓正仁笑夠了，用手擦去笑出來的眼淚，平靜了一下，才說：「我沒有什麼目的，我唯一的目的，就是趁我自己臨死以前，再好好地跟我的女兒聚一聚。」

他從床頭櫃的抽屜裡取出來一張東西，放在吳華鋒的面前。是一張醫院的化驗單。（二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