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問愛麗絲（六）

「你見過路敏麗？」吳華鋒來了精神，「什麼時候？」

「就前幾天。」

「具體是哪天？在哪兒見的？」吳華峰追問。

吳曉燕想了一下，「上個禮拜五。在五華路的超市。」

「她當時在幹什麼？是一個人嗎？」

「在逛超市，購物籃也沒提，看起來就是在閒逛。就她一個人。」吳曉燕說。

「她跟你說的我倆吵架了？」

「不用她說。我一看她那樣，就知道你倆準鬧彆扭了。」

「啥樣？」

「本來表情還挺好，一聽見我提你就皺眉頭，臉色也變得很難看。我順著她的意思埋怨了你幾句，可越聽她好像越生氣，說，姊，我還有事，就先走了。」吳曉燕嘆了一口氣，「你們之間的事，你自己解決，我沒有興趣知道，我的事也不用你操心。咱們今天就踏踏實實地好好吃一頓飯。」

吳華鋒還想再說些什麼，可又想起姊姊剛才的話，他住了嘴。姊姊說了，他和路敏麗的事，人家不想知道，他自然也不用再訴苦。至於老爹那邊，就實話實說，姊說了，沒談戀愛，是個熟人，僅此而已。

從飯館出來，他就給吳建設發了消息。老爹那邊回覆的也挺快，就仨字；「知道了。」

4

關於吳曉燕親媽的事，吳華鋒其實是知道一點的。

那是他大概六、七歲的時候，一個夏天，他躺在涼席上睡覺。在一旁為他扇扇子的媽媽以為他睡著了，原本竊竊私語的音量也稍微大了一些。那些日子，媽媽的表妹從外地來看媽媽，就住在家裡。媽媽和她的表妹從小一起長大，無話不談。聊得高興了，就哈哈大笑。吳華鋒挺喜歡這個小姨。因為有小姨在，媽媽原本緊繃的神色也變得舒展了不少。

只是那天她們的談話好像沒有那麼輕鬆，兩個人都沒有笑過，口氣裡似乎都有一絲緊張。（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