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通行證（五）

據說那位在實驗中學讀書的男生也很不錯，是一位家庭背景不錯的好苗子。

我們像談論天氣一樣，談論學生的早戀。早戀這回事，擱我們做學生那個年代，老師們談起，無不義憤填膺。

在公交站等車的時候，站在我左邊一位身材很好的女人掃了我一眼，緊了緊抱在懷裡的包，往旁邊挪了挪腳。她的身體語言似乎在跟我說：「來，請你來搶我的包。」

今天等車的人都有些怪，比如我右邊的年輕人，扮酷，大冬天的，只穿兩件衣服，一件黑色緊身衣、一件皮夾克，腦袋折騰成爆米花。

接下來，我將與右邊這位自以為自己很帥的年輕人，發生點小摩擦。所以我得給他起個名字，就叫他爆米花吧。

坐公車的人挺多。

我刷卡後，迅速把卡放進西裝貼近胸口的口袋。過了一站，又上來幾個人，我主動把座位讓給一位剛上來的老太太。車上人多，我怕遭小偷，手不自覺地摸了幾次裝著錢包、證件等東西的口袋。

就在我再次摸口袋的時候，一直與我若即若離的爆米花突然發飆，按住我的肩頭，壓著嗓子對我說：「你最好老實點！」我奇怪地看了他半天才明白到，他在警告我。

我生氣地撥開他的手，想罵他又不知怎麼開口，他也沒說我什麼啊。之後我聽到他大聲說車上可能有小偷，請大家小心，並且檢查一下有沒有丟手機、錢包。我的臉紅了。嗡聲四起，目光聚焦在我身上，我恨不得找條縫鑽進去。一不小心，我「被小偷」了啊。

沒有人丟東西。我挑戰一樣迎著爆米花的目光。但我只望了他一下就蔫了，服軟了，他那眼神，鋒利得像刀片。（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