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站出發,路過北站(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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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股票像斷了線的風箏,從高處自由墜落,在K線圖上畫出一道道怵目驚心的直線。
盧景行一開始並不慌張,只當是短暫的技術性調整。可曲線遲遲不見回頭,帳戶裡的資金,卻在一輪輪補倉中,漸漸露出了底色。
倒楣的,不只他一個。那間曾熱鬧如菜市場的散戶大廳,漸漸冷清了下來;大戶室也是人去樓空,熟悉的身影幾乎全沒了。
那段時間,盧景行又回到了沉默寡言的狀態。他困守書城,一行行地讀、一頁頁地記,無望地等待著市場的回暖。
他的運氣還不算壞。就在一片哀鴻遍野之際,他於場外市場購入的昌城百貨法人股,在沉寂多年之後,終於獲批上市流通。
資金池很快重新鼓了起來。他的手上,又有了可以一搏的籌碼。所謂「久旱逢甘雨」,大抵就是這種情形。他專挑那些被錯殺的優質藍籌股下手,眼光準、出手狠。當股市的春天再度來臨,他已經成了不少人口中的「盧老師」──半是玩笑、半是心悅誠服。
這位寡言的「盧老師」,在實戰中慢慢摸索出牛熊之道。他恪守戒貪戒躁的原則,硬是把自己修練成了股市裡的「老甲魚」──別人貪婪時,他不動聲色;別人恐慌時,他悄然進場。
身家日豐,圍在他身邊的明豔身影也多了起來。有的是銀行或保險公司的客戶經理,有的是親戚或朋友介紹的鄰家姑娘。可他始終只談風月,不提婚姻,時間一長,那些人也都熬不住,陸續散了。
有人問起,他便笑著撣撣菸灰:「股海凶險,隨時翻船。與其讓妻兒跟著喝西北風,不如一個人過,斬倉止損都利索些。」
崔老師從不信這套說辭,可也拿他沒辦法。(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