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站出發,路過北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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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還真是說來話長。
去電校見過他父母不久,盧景行便提出要回訪我家。他搬出「來而不往非禮也」的說辭,面上是為了禮數周全,其實不過是想落實我們的戀愛關係。
我那時並不是太確定,但架不住他見一次提一次,終於還是答應了。
出發那天,我照例從市中心的火車南站上車,而他則不必特意進城,等列車經停北站時,再上來與我會合──就像我們初識的那次一樣。
大概是臨近節日,綠皮火車格外擁擠。我從始發站上車,還能勉強對號入座。可一到北站,呼啦一下上來一大群人,多是穿著校服的電校學生。他們背著行李,嘻嘻哈哈,把過道擠得嚴嚴實實。
我站起又坐下、坐下又站起,在人群的縫隙裡來回張望。可直到列車啟動,盧景行的身影都沒出現。
窗外的景色在眼前模糊成一片,我死死攥著呼機,任憑它發出刺耳的「滴滴」聲。螢幕亮起又熄滅,我知道是他,卻倔強地別過頭去。後來他在後面加注了「119」──是緊急聯絡的意思。
我只好起身去找列車員,問能否借用電話,結果被冷冷拒絕。等我失望地走回去,座位早被一位體態臃腫的中年女人占了。我也懶得計較,便在下一站下了車,正是初遇時他下車的地方。
我衝到公用電話亭,硬幣扔進投幣口的聲音都比平時重了幾分。盧景行在電話那頭連聲道歉,說臨時出了點狀況。問我能不能改乘中巴,因為當天已經沒有直達的火車了。
要坐中巴,就得先返回市中心。我憋著一肚子火,打算一見面就罵他個狗血淋頭,甚至在心裡做了決定,要是他敢頂半句嘴,我就立刻轉身,讓「見家長」變成他一個人的笑話。(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