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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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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123R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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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的故事開始於古伊的生日。雖然過去很久了,蘇繁還記得,而且銘心刻骨。那天方蘭約了她們閨蜜三五人,在她的家裡聚會。那一夜鬧到很晚,女人們都喝了酒,吵來鬧去,又開始說笑話。因為喝了酒,個個伶牙俐齒、唇槍舌劍,這樣的一群人捧腹大笑,笑到肚子疼,好像一群妖怪現身。她們自稱是喝了雄黃酒,都成了精。蘇繁後來在微信上寫道,十年了,這是她來加拿大最開心的一天。

那天晚些時候的活動是以照相為主。小艾為古伊買了一束黃玫瑰,成了她們的道具,每個人都要抱在胸前照一張。一群女人,又都是熟女,要照相,就要換衣服。不同的衣服穿了脫、脫了穿,擺成不同的妖嬈姿態。這其中就有許多開心事,比如同一件衣服,豐滿的麗麗和苗條的蘇繁穿上,效果完全不同。她們就忍不住笑,笑個不停、打趣個不停。

這是女人們相互欣賞、對比,打量別人也打量自己身體的時候,各種有葷有素的話也紛紛出口,不加思索。從胸的大小,到皮的黑白、肉的粗細,都被一群白天裡看來溫文爾雅的女人,口無遮攔地折騰出來。尤其是方蘭和木木,都是沒有男人在身邊的,就打趣蘇繁,說:你老公回來了?怎麼樣?幾次郎了?

蘇繁被她們問得無奈,只是笑,說:我不在乎,是你們太在乎了。因為你們被束之高閣的時間太久了。

這一群女人的老公,大都是空中飛人,都是在中國大陸做生意的。

就像如今斜倚在窗前,抱著雙肩仰望虛空的木木,她來了五年了,除去中間回去過一次,住了短短的兩個月,她和老公的關係,處在一種假寐狀態。本來她出國時,把她的美照都貼在老公辦公室的牆上,怕老公被別人搶了去,還是被搶了。如今她也回不去了,只好住在這裡。好在老公不差錢,養得起她。

廣東人與北方人不同。廣東人傳統中善於妻妾共處,「我們當大的」是木木的口頭禪。大有大的好處,老公對她的生活,倒是肯出錢。大概也是問心有愧,連她家父母姊妹要用的錢也出了。倒讓木木不知說什麼,算是感情賠償了,可也只好在這裡陪兒子。老公不管她的風花雪月,她也不管他的。管也管不了,為什麼操心。

北方人不一樣,北方女人是寧可玉碎,不能瓦全的。看起來溫溫柔柔的南方女人,做事也溫柔,北方女人寬骨架,脾氣、秉性也是硬的。但最關鍵的問題還是概念的問題:你能不能接受老公還有一個女人?

方蘭是北方女人。她老公已經好幾年,沒來看過她和孩子了。倒不是老公忘恩負義,而是他實在來不了。他如今在病床上躺著。

方蘭的老公原來是她的老闆。方蘭大學畢業後去應聘,那時年方二八,青春年少,高䠷身材凹凸有致,潤玉一樣的臉。面試過後,老闆送她出來,好像很隨便地問她結婚了沒有。方蘭就說沒結,回問道:你孩子多大了?老闆很氣憤,瞪圓了一雙眼睛說:我有那麼老嗎?

後來結了婚,這一段就成了笑話,每次見了新朋友,都要說一遍,一邊說,一邊哈哈大笑。那時他們還很相愛,所以不管說什麼,都好笑。不像如今,說的時候帶著冷笑,好像所有發生過的事都那麼荒誕奇詭,不忍目睹。

方蘭本來不想移民,是老公要移民。移民後,方蘭帶著兩個孩子在加拿大,老公卻又不肯來。

我一個中國人,去那裡能幹什麼?他板著臉說。那樣子,說不上是自卑還是自傲。

後來他生病了,一個人開車去醫院,拍B超、拍CT。各種各樣的檢查之後,醫生瞪大眼睛說:這是你的片子?你還活著?還開車?還走路?自己看病?

老闆對醫生一連串的問句,點頭。

醫生說:看這個片子,這個人,啊,是不是你我不知道啊,這個人,已經沒有生命體徵了。

就是說,一個死人站在你面前了?老闆很氣,說。

醫生聳聳肩。奇蹟也是有的,他說,只是堅持不了多久。你住院嗎?

不住。老闆斷然拒絕。

他自己開車回了家,該吃吃、該喝喝,該幹什麼幹什麼。累了,就在床上躺著。大生意幹不了,賣了,就搗鼓點小生意。如今互聯網這麼發達,什麼錢賺不來,只要你有個好腦子。

老闆一直有個賺錢的好腦子。

只是加拿大真的來不了。老闆不懼生死,但說到兩個孩子,還是會熱淚盈眶。

最後的一點念想了。他對方蘭說。

他對妻子也放了手。

該找誰找誰去。他閉上眼睛說,一副看透的膩煩樣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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