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過我們的河（九）

出門的時候，歐可明回頭看了一眼，方博正坐在院子裡阿公平時常坐的那把椅子上。他臉上有點心安理得的表情，讓歐可明的心裡隱有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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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倆順著去村口的路一直走，又到了緞河邊。

「真不喜歡緞河這個名字。」寶珍有點沒話找話地說，「緞，聽起來像斷手斷腳的斷，不吉利。」

歐可明笑了笑，「其實斷也沒什麼不好。過了這條河，和以前的生活一刀兩斷，這不是挺好的寓意嗎？」

寶珍有點吃驚地望著她看了一會，然後問：「你在麒城的生活應該挺好的吧？這麼久都不回來。工作是不是特別忙？現在家裡的事，你們單位知道嗎？」

「我辭職了，現在是自由職業，沒有單位。」

「那你怎麼掙錢？」

「我自己在家接點活做，收入還行吧，夠交房租和吃飯了。」

「還不想結婚？」寶珍接著說：「不是說有對象嗎？那個姓張的。對了，哪個張啊？弓長張還是立早章？」

「立早章。」歐可明說。想起小章來，她的心裡微微一顫。

「那什麼時候帶回來給我們見見。你老不在家，阿公老念叨你，說你這麼大了還不結婚，村裡像你這麼大的，好幾個都已經生了三胎了。」

歐可明沒接話，也沒做什麼反應。寶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這話妹妹肯定是不愛聽的，她有點不自在地笑笑。

「那你呢？姊？你準備再找嗎？」歐可明突然開口問寶珍。「方博這人其實挺不錯的，這麼多年了，人家對你一直挺上心的。他是不是也一直沒有結婚呢？」

「他結了，又離了，說是感情不和。」寶珍苦笑了一下。「小的時候，看童話故事，都是王子、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結果長大了，真真正正開始生活才知道，其實根本不是那麼回事。」（九）